她还要讲,被秦昱拖走上课了。
江珩在旁边笑:“原来你不止不回我微信。”
江珩手机振动了一下,他偷偷拿出来看了一眼。安轩又在轰炸他的微信。
实验中学比一中迟一天开学,安轩这会就在教室里报道。
-珩哥?你真转学了啊?
-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
-你不知道今天报道没看到你我有多震惊
-暑假分班名单都出来了,结果你真走了
-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哭成了泪人
江珩笑笑,回了一句就开了飞行模式。
-都说是真的了,还能骗你不成,要上课了,不聊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会课,梁琼简单讲了一下八月份课程安排和校历进展,就放学生们自习了。
放学后,叶寄祎随梁琼到了办公室。
叶寄祎搞不清楚她要对自己说什么。
他站在办公桌前,梁琼递给叶寄祎一份文件,他接过来一看,才知道是今年学校贫困助学金的文件。
叶寄祎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小叶,集训营时听说你爷爷住院了,现在没事了吗?”梁琼拉过旁边一张没人的办公椅,让叶寄祎坐下。
“没事了,谢谢梁老师关心。”叶寄祎声音很低,专注地看手上的文件。
“后面江珩找我要了讲义,说是要送给你。”梁琼看着叶寄祎,突然一笑:“这小子。”
“他有点被他爸惯坏了,我也没有经常陪在他身边。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他这孩子倒是挺热心的,你有什么事情尽管麻烦他。”梁琼笑笑,眼底带有一丝苦涩。
“江珩他对我挺照顾的。”
“有什么困难的记得跟老师讲,可以把我当做亲近的长辈一样。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奥赛题还可以拿来问我。”
梁琼从抽屉里拿出那本奥赛题精选,还给叶寄祎:“不过以后不要在其他课上做数学了。”
“这个表格你拿去填好,不要再一个人熬着了,老师不想再看到你上次那样了。”
“妹妹和爷爷奶奶都会担心的,对吗?”
叶寄祎抬头看着梁琼温柔的眼神,摩挲着手里薄薄的一张表格,敛下眼神,轻轻地嗯了一声。
叶寄祎挂了电话,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复下来,梦里的血好红,填充了他整个瞳孔,他的世界里只剩模模糊糊的红色还有拦腰扛起他的警察的大声责骂:“谁放他进来的!”
然后就是黑乎乎的,有一双手遮住了他的双眼,红色没有了,但是湿润的液体却顺着眼角留下来。耳朵听不见了,周围一片乱糟糟的,警笛声远去,周围围观的人声也远去,只有一句话清晰的回响。
“已确认死亡。”
确认死亡?什么?他们在说什么?
爸爸妈妈,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来给我过生日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还不来?
叶寄祎全身颤抖,蜷缩在床角靠墙的位置。手机被丢到一边,一直有电话打进来。
但是叶寄祎什么也听不见,血红色占领了他的视线,死亡通知环绕着他。
突然,有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
梁琼打开门,就看到蜷成一团的叶寄祎,头发被冷汗打湿,一绺一绺粘在额头上,她的心脏一下子紧缩起来,转头对外面的物业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
他们退出去。
梁琼放轻呼吸,轻轻走近叶寄祎:“叶寄祎。”
叶寄祎抖了一下,仍然双目无神。
“寄祎?”
梁琼坐在床边,略微思考了一下:“祎祎?”
叶寄祎终于有一些反应,睫毛猛地颤了一下,缓缓张大眼睛,一双手穿过血红的世界向他张开。
“妈,妈妈?是你吗?”叶寄祎视线模糊不清,爬过去想扑进梁琼怀里。
梁琼心颤抖了一下,妈妈这两个字多久没听过了。她看着眼前的小孩,脸色苍白,眼睛通红,情不自禁地应了一声:“嗯,妈妈在。”
“祎祎,不怕。妈妈在。”梁琼抱紧叶寄祎,轻轻地拍他的背。
叶寄祎用力抱紧了梁琼,把头埋进她的肩膀里,然后呜咽声慢慢漏出来。
“妈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叶寄祎泣不成声,说话断断续续。
“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
“不是你的错,祎祎。”梁琼虽然不知道叶寄祎在说什么,但是他这个语气就让梁琼的心揪成一团,都是当妈的人,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