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正鬼鬼祟祟朝里看,面对流萤投来的目光,它毫无胆怯,视线依旧。
流萤缓慢起身,眼睛紧盯那道门缝。她一步一步上前,在观浠狐疑的目光中,迅速打开病房木门。
走廊外走过行色匆匆的医生护士,人群喧闹的声音透过墙壁隐隐约约传来,流萤观察四周,唯独没有那个东西。
又不见了吗?
自那场爆炸发生后,流萤总感觉有冰冷的摄像头对准她,来到医院后,这种感觉更甚。
被人监视的滋味不好受,尤其那东西还神出鬼没,带来危险、不受掌控的气息。
流萤肩膀绷着,不敢放松警惕。她慢慢退回病房,神色凝重关上房门。
房门关上后,走廊的拐角处慢慢出现一个人影。他背对窗户投进的光,在地面上留下细长的影子。那人影的手握在墙壁直角边缘,一动不动,仿佛他的时间是静止的。
有几个护士从走廊另一边过来,与人影擦肩而过,一眨眼的功夫,人影便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
躺在病床上的观浠不明所以,嘴巴张了张,话滚到舌尖,打了个转,半晌才道:“你的气质好像特工啊。”
流萤无所谓地笑了笑,重新坐回椅子。
观浠看着流萤,神态是无与伦比的认真,倒让流萤有点无所适从:“我脸上是有东西吗?”
“流萤,我被埋在废墟时,恍惚之中看到了你。”观浠闭眼回忆了一下,“那时的你很特别,脸上有漂亮的纹路,光从纹路中透出来,美极了。”
“美?”流萤很惊讶,那种象征消散的标志,头一次有人说美,虽然知道观浠不了解失熵症,但流萤还是觉得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观浠仔细观察流萤的表情,眼里是让人琢磨不透的深思。
流萤自知反应不对,迅速直视观浠的眼睛,轻声道:“那么奇特的现象,你应该看错了。”
观浠眼神下意识躲闪,流萤则理了理衣襟,挡住快要蔓延出来的发光纹路:“你刚刚苏醒,你的家人肯定会来看望你,我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还不如回你家帮你照顾鲜花。”
听到鲜花,观浠眼睛倏地瞪圆,满脸懊悔:“昨晚走得急,鲜花压根就没处理,这会儿可别枯萎了,真得麻烦你了,流萤。”
流萤拍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
流萤离开病房,与此同时,另一扇病房门打开,观棋在何官员的搀扶下来到走廊。
流萤不慌不忙走到拐角,堪堪避过观棋视线。
观棋似有所感地张望四周,神情有些迷茫。何官员问道:“怎么了?”
“没事,阿姐的病房就在前面,看看她醒了没有。”
观棋来到门口,轻轻敲响房门。听到观浠的声音,观棋脸上挂起笑容,与何官员一起走进病房。
流萤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在走廊拐角处深深看了一眼观浠的病房,手有意无意地拨弄耳边长发,似乎在忧虑某事,不过她没有停留太久,不然观浠的鲜花真的要全枯萎了。
病房内,观浠看见观棋没事,松下一口气:“你没大碍,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嗯?这不是何伯伯吗,好久不见。”
“是好久没见了。”何官员让观棋坐下后,自己又找了一把椅子。
观棋状似随意一问:“阿姐,刚刚是有人来看你吗?这把椅子有点温热。”
“她刚走,就是我和你说过那个离家出走的小姑娘,我托她帮我去照顾花店。”
观浠垂下眼眸,话锋一转:“这场爆炸太诡异了,何伯伯,会议府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何官员摇摇头:“爆炸发生后,会议府灯火通明,但在我今早离开前,他们也没调查出个所以然。”
何官员轻拍观棋的肩膀,安慰姐弟俩:“你们受了伤,现在最重要是好好休息,爆炸的事你们别操心,交给观刻处理吧。他啊,为处理这事,连两位家人在医院都不来看望一下。”
一谈到观刻,观浠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但碍于在长辈面前,不好发作,只好咬紧嘴唇,压制即将喷涌的怒气。
何官员还在自顾自地说:“观刻连护工都不给你们安排一个,爆炸发生后的医院有多忙,他又不是不知道。”
观棋看见观浠抓紧被子,轻声制止了何官员对其领导喋喋不休的数落:“何伯伯,果篮现在可以给阿姐了。”
“对啊,欸,瞧我,还把果篮放在你那边,我现在就去拿,里面有观浠最喜欢吃的蓝色果。”
观浠勉强扯出一个微笑,目送何官员离开病房。
病房一下子安静下来,观棋说:“我的伤没有大碍,尽量明天就出院,我毕竟还在会议府挂职,不能在这种时刻当甩手掌柜。”
观浠不耐烦地嗯了一声,接道:“不然,观刻又找到语言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