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界2
    云界最繁华的中心,矗立一座金顶琉璃瓦的高楼。它比周围的建筑高出一半,人们被迫抬头仰望它时,就会刚好看见牌匾上写着三个金灿灿的大字——会议府。

    会议府内,一处不起眼的密室里,观棋左手撑住下巴,右手握笔,在白纸上涂涂画画。

    气定神闲的他注意力全在画上,没有分出眼神给密室里的其他人。

    不然,他就会看见其他人的脸上愁云密布,坐立不安,仿佛在这个密室中,有无处不在的电子幽灵正在窥视他们。

    会议桌的另一侧坐着一位与观棋眉眼相似的男人,不同于观棋的温和,他的眼神更加冷冽。

    他就是观棋的兄长——观刻。

    若观棋是一只温顺的绵羊,观刻则是一只竖瞳冷血动物。这句话出自观家的第二个孩子观浠——观刻的妹妹,观棋的姐姐。

    观刻是这一群人的头儿。

    他打量众人,沉默良久,才发话:“智械重新出现,各位对此有什么看法?”

    一位老官员说:“在上一次智械之乱结束后,恐惧促使我们放弃科技,如今智械卷土重来,我们毫无胜算。”

    另一个官员持不同意见:“也许观棋见到的智械只是个例,个体难以扳倒整个种族,我们也不是毫无反击之力。”

    “个例?我看未必。那个引领小队走出智械之城的神秘女子,皮肤上有奇怪的发光纹路,弄不好是仿人智械。况且都有个例存在,难道就不会有其他幸存智械?”

    老官员插话道:“还有一种情况需要考虑,也许那名智械身上没有反有机方程。”

    有一人笑道:“就算那名智械没有,谁能保证之后就一定没有,别忘了,几百年前智械之乱爆发,杀伤力之所以大,正是因为人类无比信任智械。”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直到观刻轻喝一声安静,众人才止住。

    名为智械的威胁弥漫在众人心中,气氛降至冰点,空气里唯一还在的声音,是观棋的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观棋沉浸在自己的画中,嘴角还有淡淡的笑意。

    “观棋,把你手中的画纸拿过来。”观刻命令道。

    观棋一顿,心不甘情不愿地将画纸推到兄长面前。

    观刻皱起眉头,审视画中之物。观棋的画技不错,流畅的线条、合理的排版,将一名女子的背影巧妙的勾勒出来。

    观棋小心瞥视兄长,心里惴惴不安。兄长的脸色黑得发沉,想来今天是免不了一顿责骂。

    “你整天就给我搞这些?”观刻额角的青筋缓缓凸起,这是要发怒的前兆。

    有眼力见的官员急忙打圆场:“阿棋是唯一见过那名智械的人,他现在头部受了伤,记忆有点混乱,等他伤好后,让他好好回忆一下,说不定可以把那智械的模样画出来。”

    “对对对。”老官员附和道,“阿棋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伤还没好就来开会,让我们这群老家伙钦佩啊。”

    观刻下颌紧咬,呼吸又沉又慢。

    见大领导这副模样,各位官员低着头,心里默默给观棋捏一把汗。

    一开始观棋还有点怕,但一想到这也不是第一次,倒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

    有本事骂死我得了。

    预想的责骂没有出现,观刻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硬生生压下怒气。

    他把画纸丢给观棋,阴沉道:“去回忆这名女子的正脸,还有那名智械,想法子画出来,别让我觉得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一茬算是过了,观刻视线从观棋身上移开,对众人正声道:“通知下面的人,加强巡逻,发现可疑的人迅速上报。还有近期不要举行大型活动,有智械出没的消息不要泄露出去,以防造成群众恐慌。”

    “敌人在明,我们在暗,如今云界上下只能以防范为主,况且确实有一种情况,需要我们考虑。”观刻又看向观棋,说,“观棋自小想象丰富,可别是撞到头晕眼花时,臆想出一个智械要来伤他。”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话怎么接。

    观棋不作声,像是没听到般,继续完善画中女子的背影。

    “散会吧。”

    观刻冷漠地看一眼观棋,夺门而出。

    其余人陆续离开,老官员收拾好文件夹,准备离开,见观棋还在面无表情继续作画,停下脚步,轻轻拍了拍观棋肩膀。

    “孩子,别难过,你兄长就是那脾气,早年间他与观浠水火不容,整天吵,闹得会议府上下都知道。你姐的性子不像你温和,不惯着他,可惜观浠离开会议府后,你兄长就没人治得住了。”

    “何伯伯,我没事。”观棋轻声说,“我早习惯了。”

    “嗐,观刻对其他人都没像对自家人这样严厉。”老官员关心道,“画完早点休息,听说观浠快从外地回来了,记得有空来何伯伯家里做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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