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婆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这个“作品”,摸了摸云璃的脑袋后便随着众人走了。
待喜婆走远后,云璃凭感觉摸了摸那印记,回过神,抿了抿唇。
她怀中还有着一颗绣球,这会儿怎么看也十分尴尬,还有喜婆说的那句“良人伴侧”,云璃很想反驳一句,小魔神哪算什么良人?
他明明是个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魔神,他与她,生来便不同。
出生便不同路,以后也不会走在一条道上,她心中有爱,有苍生天下,而魔神只有力量和欲望。
云璃时常提醒自己,他是魔神,不该抱有怜爱之心,可有时候又不忍,不希望他一直作恶。
那颗坚定的道心,终究是有些动摇了。
他们那种不适感没持续多久,冥九便拿着糖葫芦过来了,他递给云璃一根,云璃接过道了谢。
白狐正趴在冥九怀中,正用前爪扒着糖葫芦吃,她吃的欢快,一脸满足。
云璃咬着一个山楂,有些心不在焉。
走到一个小巷子处,冥九和应纥同时停下了脚步。
冥九将白狐交给云璃,声音清冽:“璃姑娘,你与清慕姑娘在此先等着,我和主上去办一些事情。”
云璃不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她,绝对与那封信脱不了干系。她按住好奇心,接过白狐,点头:“好。”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巷子。
巷子里漆黑一片,似乎是被遗弃之地,两人一进去,衣袍也被染上了黑。
云璃想探头看一眼,却发现巷口的景色一片安详,有小孩举着风车跑,各种招呼声不断。
看来应纥是将巷子里的空间与外面的空间分割了,他还真是警惕。
眼下,只能先在这里乖乖待着了。
二人走进去后,一间屋子突兀地出现在巷子尽头,是个死胡同。
最简单的障眼法,应纥根本不屑一看,看来,此行来的是一只幻妖。
冥九双手合十,食指中指并拢,下一瞬,眼前的屋子嘭的一声炸开,那只幻妖立刻化形,捂着屁股跳起来。
这没等他站稳,他眼前出现了一个高大清瘦的人影,月色清冷,男人的身型轮廓渐渐清晰,一身玄青色暗边云锦长袍,墨发被玉冠懒懒束起,玉珠发带绞进发丝间,矜贵慵懒。
再往上看,冷白肤色在暗夜中愈发清冷,俊美的脸上冷冰冰的,一双狭长的眸子像有着一团化不开的墨,薄唇颜色浅,剑眉星目,溢出点上位者的压迫感。
幻妖意识到前面之人是谁后,他惊恐的想叫出声,这人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的?!
下一秒,不等他出声,男人修长冷白的手挟上幻妖的脖子,将他粗暴地撞到墙上,指节寸寸收紧,带着骇人的气息。
幻妖求饶般扒住应纥的手腕,底下的脚不断扑腾。
“螭弭人在哪?”冥九不为所动,上前一步询问幻妖。
闻言,幻妖突然哧哧笑起来,他瞪着应纥,下一息,他化成了一滩水。
应纥还未放下手,从背后生出一股凌寒之气,青年却却不为所动,依旧笔直地站着。
“嘣——”
幻妖化成狼爪的手触碰到青衣布料的那一刻,手筋尽数被绷断,他惨叫一声,立刻捂住自己的右手。
刚一抬头,对面男人再一次不见,他心中陡然生出一股不安,喉咙再次被挟住。
这次,应纥不再手下留情,将幻妖甩了出去,一股强力卷着风,撕破平行空间,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他抬头,对上一双略带惊讶的眼睛。
幻妖低咳一声,从口中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液。
应纥和冥九走出来,幻妖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般,挣扎着想起身。
“冥九。”一声淡漠低沉的男声响起。
后者领话:“是主上。”
随后,穿着黑衣的男子走向幻妖。
意识到不对劲,云璃第一时间捂住了白狐好奇的双眼。
应纥站在云璃身前,挡住了云璃的视线,云璃只能看到一双黝黑的手痛苦的在地面上扬起道道血印,痕迹斑斑。
少女仰头看着青年清瘦挺直的背影,玄青色的衣料在黑夜里泛着细细光泽。
她愣了很久,感受指尖一点点发凉。
月色宁静,喧闹的声音似乎也将他们隔绝,几个人都没说话,只有幻妖痛苦的喊叫声。
“冥九哥哥,杀人了吗……”
白狐的一句话轻飘飘扬进云璃耳中。
浓郁的血腥味从空气中蔓延。
倏然,她才发觉背后冷汗直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