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暧昧气息还未消散,男人却挟住她的腰身防止她逃掉。床边半垂的绫罗幔帐也随着晃动,少女足腕处的一串银铃,扰得人心躁动。
云璃脸颊微红,偏偏又梗着脖子不肯认输:“小魔神的确法力强悍,可你再如何厉害,也不能猜透别人所有的心事和秘密。”
应纥嗤笑一声,显然将她那番话当做一个笑话听:“行啊。”
行什么行?云璃不知道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同意她要求的意思?
想至此,她试探般问:“乾龙珍珠…对你很重要吗?”那东西毕竟是冥九他们西海的宝物,难不成是他替冥九抢夺的?
云璃实在难以相信小魔神会如此好心。
过了几息,对面上座的青年半阖着眼,鸦羽般的睫毛微垂,遮住眸底漆黑,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云璃微微挑眉,看来自己猜的果然没错,小魔神怎会为了别人以身涉险?不过是对自己有用的东西罢了,他才没有那么好心。
既然下棋玩不成了,他们先开始你问我答。
魔神应纥屈起手指轻叩桌面,从云璃视角看去,指骨线条凌厉,色若白雪:“在万人冢的时候,为何锁住自己的命脉不让我查看?”
这倒没什么,主要是云璃害怕应纥知道自己伤势过重不肯借自己业火,她当然得抓住仅有的希望逃出去。
不过她没对应纥说实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少女脆生生道:“你没经过我的允许,为何私自查看我的伤势?”
应纥冷笑一声,甚至不忘添把火:“怕你死的痛苦,想送你一程。”
“……”云璃被一噎,有些说不出话。过了会儿,她幽幽道:“可惜小魔神送的那簇业火,被我玩弄于股掌中。”
应纥不想与她多费口舌,了当问她 :“那你为何知道解药是泣嫣红?”
或者说,你为何知道我的梦是好梦?
云璃决定整他一把。
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色授魂与’,你们这些男子,做梦能是什么?”
应纥不悦地皱眉,冷声问她:“你便是这么示外?不知廉耻。”
“……”云璃实在不懂他在想什么。修真界其实挺开明的,不比凡界。闻言此话,她颇有些不满,“我下流?你们隐荒里的妖物多淫.乱你不知?你身为魔神,不去好好管理隐荒,反倒来指责我一个小仙子的过错了?”
她倒是会反将一军。
“油嘴滑舌。”应纥气的站起身,拂袖而去。
他今天穿的还是昨日那件玄青色暗边云锦长袍,随着他的动作,衣袖被男人带起一阵清冽的风,衣摆垂散下来,外袍有些拖地,布料上绣的图案精致,繁琐又华贵,一看便不便宜。
如今云璃跟着应纥已一月有余,自然知道这位小魔神在打扮上极为讲究,喜深色系的衣裳,同时不能太张扬,一定要是内敛的昂贵。
在隐荒住的魔殿,云璃也发现了不少玄机,虽然看着简洁,可处处又透着精致,很难不让人察觉这宫殿主人极为有钱。
一代魔神,居然还是个有钱的讲究人物,倒是新奇。
应纥腰间有一块白色双鱼玉佩,这是云璃第一次见到,他衣服上一贯未有多余佩饰,很干净。
墨发被玉冠束起,精致中透着懒散,只是这会儿却连发丝都透着些冷。云璃想笑,冲他背影喊:“小魔神,你走什么?你若是走了,那我自动判你输了。”
“神经病。”应纥冷冷地想,他懒得搭理这个跋扈少女,头也不回地去了左厢房的那道走廊。
扳回了一局,云璃身心舒畅,她按照应纥之前的排法,将黑白棋子全部放至棋盘上,一半白一半黑,少女盈盈笑起来。
另一边,街上。
今日不知赶上了什么节日,庆丰街上几乎人满为患,甚至连成衣铺里也是人挤人。
白狐清慕探着头,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四处乱看,若不是不能随意出来,她真就想在这街上肆意跑跳。
“冥九哥哥,你要买些什么啊?”白狐一边看一边问。
冥九声音清朗:“买一些安神药材,主上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再加上先前中了毒,怕是这几日都未休息好。”
白狐夸赞他:“你真厉害。”
他厉害吗?冥九并未觉得,自己只是略懂医术罢了,若要比术法的话,他可比主上差远了。
医药堂在一处比较偏的小巷入口,他们进去的时候,有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抱着几包药材匆匆出去,看那衣裳针脚不似普通的脚针,冥九猜测,大概是某个府上的人。
他进去,店内刚好没有人,医者模样的老者正在整理纸笔。见来了人,他放下手中的工作,问他:“这位公子,是来看诊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