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自己要历劫和师傅嘱托的话,云璃真想离开魔神的身旁。
许是前一夜被吓到了,云璃回到自己屋里后,半夜睡觉碰到那个冰冷冷的白玉镯时,她一个机灵被吓醒了。
闹腾了一晚上,她精神头不太好,被应纥拉去东边集市时,她眼尾半折,略显冷淡的眼睛没了往日亮晶晶的色彩。
她现在烦小魔神烦的不行,巴不得离他八米丈远。
冥九也发现了主上和少女之间微妙的气氛,他看了看云璃手腕上缠着的一圈圈白色绷带,明白了什么。
昨夜店小二说的珠宝房,就在东边集市地段最好的地方,三层楼宇,装饰华贵,一看主人家就不差钱。
走至大门前,三人站在楼梯下,云璃停住了脚。
“璃姑娘是有什么问题吗?”冥九侧目不解的问。
云璃脸色有些难看:“你们真的要进去吗?”
“?”
应纥被云璃弄得有些烦,他眼尾下压,一记冷冷的眼风扫过来,云璃心中更来气,捏着裙脚便踏上台阶:“无事,你们想进便进吧。”
等魔神进去了,看里面的姑娘们如何咒骂他!
最好让他无地自容,而后痛哭流涕的给自己道歉!
想象中的咒骂场面并没有出现,只是三人刚一进去,应纥与冥九便被另外两个穿蓝,粉轻纱长裙的女子招呼走了。
云璃看了看前面玩笑着买胭脂的女子,又抬头看了一眼被绫罗帐盖住的二楼,好像明白了什么。
合着这个“银翘珠宝坊”是个珠宝、花楼一体经营楼啊!
少女看着被美女围着走远的两人,气的脸通红。
所以说他们早就知晓所谓的“珠宝坊”内里的玄机了吗?
行。
云璃迈开脚往里走,既然他们乐意跟着那些曼妙女子走,那便去吧,最好玩死那个该死的小魔神。
一楼的两侧是一道道长柜,一排并展开,有序的放着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胭脂芙蓉。
右侧有一众的贵胄小姐围在一起,中间的女子穿着水袖流仙裙,扎着双平发髻,脸上的妆容精致,打扮很时新。
云璃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鹅黄色裙子,顿时想起应纥那个可恨的脸。
这个男人自己不讲究穿着就罢了,还连着她也不能穿漂亮的裙子。
昔年在宗门时,大师兄每每下山,都会为她采买凡间时兴裙裳,她一直是师门最受宠爱的小师妹。
少女脸上带着一点点肉,偏圆润,一双桃花眼清凌凌的,明媚万分。
她听见那群小姐道:“弥月,听说苏大人近日得了一枚月白珍珠,不知要打造成什么珠宝啊?”
苏弥月眉梢稍挑:“爹说给我做一对耳饰,当做我的嫁妆。”
有人继续说:“尤公子一表人才配你倒是绰绰有余。”
闻言,云璃脚步一顿。
自古商人地位并不高,若她猜的没错,这个穿水袖流仙裙、被人围着唤作“弥月”的女子,便是此家主人的女儿了。奇怪一点就在这,他们这里为何会唤一个商人为“大人”,且她们口中的“尤公子”,如何又配她绰绰有余了?
—— ——
另一边,应纥与冥九被身姿妖娆的美女拥着上了二楼。暂不清楚两人的实力多少,美女便让他们坐在了走廊里的椅子上。
应纥生的风流俊俏,他只需眉梢带上一点笑意,便如风月场中的公子般看起来游刃有足。
蓝裙子的女子为应纥倒了盏茶,随后叩手在黑檀木桌面上敲了两下,眼角挑笑的看着应纥,意味明显。
应纥懒懒勾唇,从袖中掏出一小锭金子放在上面。
蓝裙女子笑盈盈地将金子放在袖中,然后同粉裙子女子相视一眼,她整个人贴上了应纥。
其实她的布料很少,胸前的布料是一块蝶形布片,带子系在两个白嫩莹圆的肩头,外头罩了一个很薄的流云外衫,轻盈盈滑嫩嫩的,下裙的料子也很少,勾勒出属于女人的曼妙。
是一个很有异域特色的裙子。
她双手环住应纥的脖子,无骨似的将脑袋贴在他的胸膛,听见男人黑色衣料下有力的心跳声,她娇笑起来:“公子,奴家叫抚琴,不知公子来这儿是想找点什么?”
应纥的手掌覆上女人莹圆的肩头,温暖粗糙。他低着头,从喉咙中溢出极为性感的声音:“要在这处说吗?”
抚琴对上青年漆黑狭长的眼睛,半眯着,暧昧至极。
她在这年头久了,见过不少双眼睛,就唯独没有见过这么一双,漆黑没有温度,却依旧能变出不同的风月情绪,锐利又危险。她对视着,心脏一时跳的有些快。
她嗔怪的看他一眼,从应纥身上下来,引着他去一处厢房。
一旁被粉罗衣群缠着的冥九:“……”他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