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腕抬至应核眼前,少女着急的声音染上哭腔。
应纥回神,一把推开她。
看见少女流的一手的血,他愣了愣,随后抬眸,皱眉问她:“你碰它了?”
云璃语速飞快: “我不过是使用了仙法试试能不能打开它,结果它突然就一直收紧。”
应纥一把攥住她的胳膊,“这是魔器,你怎可使用仙法强行碰它?!”
他声音其实很好听的,清朗微哑,如风过竹篁,竹叶乱颤,带着沙哑。
云璃也很崩溃:“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带这个东西?!”
她往回撤了撤手,胳膊被应纥攥的生疼。
应纥皱着眉,表情很臭,他手抚上一直往里缩的躁动的白玉镯,发现连自己的法术都难以压制。
云璃眼眶通红,无措的看着应纥。
她不想死,一点也不想。
应纥放开抓着云璃的手,云璃慌乱中以为应纥这是想让自己死,忙抓住了他的黑色袖角。
青年任由她抓着,他将自己有力的胳膊露出来,左手凌空画一道横,冷白的手腕上顿时被划开一道血口。
他拉过云璃的手,任由自己的血滴在白玉镯上,而后修长的五指顺着少女纤细的指节往下,他的手紧紧扣住云璃的手。
云璃微恼,刚想抽开,却被应纥抓得更紧。
两人十指相扣着,青年的鲜血沾上少女白嫩的掌心,顺着往下流,两个人的鲜血相融,云璃觉得手腕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几息后,白玉镯骤然松开,松松垮垮的挂在云璃的手腕上。
云璃挣扎着松开应纥的手。
掌心还有他的余温,很热。
她也才年二九,根本没有和异性做过如此亲密的举动,但手腕上除了狰狞的血痕之外,痛感已经没有了。
云璃有些不自在,她偏了偏眼道:“你的血…为什么有镇痛效果?”
应纥冷笑一声:“你说呢?”
云璃突然明白了。
他杀妖取丹,妖物属性各异,魔神吞食众多妖元,血液具镇痛凝血之效也不足为奇。
没想到乱吃东西不仅没有把他吃死,反而使他更强大。
云璃突然想到一句话:杀不死的只会使他更强大。
她晃晃受伤的手:“不能给我去掉吗?难道你还想看它再失控,让你又血救我?”
应纥不说话,一双狭长黑瞳沉沉的看着她。
云璃这才发现他将紫瞳给隐去了,见人的依旧是寻常的黑色。
“行。”云璃气结,索性不理他了,转身就走,“魔神的血多,横竖我不怕死,下次记得多放一些血。”
不知是听到哪个词了,或许是那句“我不怕死”,应纥眼皮跳了跳,从胸腔中涌出一股火。
他叫她:“云璃。”
声音很低很沉,云璃以为他改变心意了,转过身。
男人向前一步与云璃挨得很近。
她不适的往后撤一步,却被男人粗暴的掐住下巴。
这是云璃第二次在他眼里看到了残暴、焦躁,不耐烦的情绪,仿佛下一秒,她就被他杀了。
应纥压着暴躁的情绪,声音低磨:“别再挑战我的耐心和忍耐度,我暂时不杀,你是因为你对我还有用,别把自己看得太高,安分的待在这儿,休想再想其他心思。”
云璃同样恼怒,她不管不顾地拍开应纥的手,扭头便走了。
应纥刚想打一个响指,蓦地想起少女被白玉镯勒出血的手腕,顿了顿,终是把手给放下了。
云璃走后没多久,楼下的店小二便端着沏好的茶水和点心走,进了应纥的屋子。
应纥想起正事,坐在椅子上冷冷问他:“你可知在这蓝城县,谁人拿着‘乾隆纱珠’?”
店小二将盘子放下,在自己灰色粗布衣上擦了擦手:“回公子,小二并未听闻什么‘乾隆纱珠’。”
应纥没说话,从自己怀中取了一锭银子,放到了桌子上,意图很明显。
店小二受惊,连忙将银子推回去:“公子不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说的那个东西我倒真没听说过,如果是什么珠宝的话,建议你明日去东边的‘银翘珠宝坊’去看上一看,那是我们这最大的珠宝坊。”
应纥沉默了一会儿,他实在不明白有人为何连钱也不要。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背逆天道,心若磐石的道心。
小二颔首:“天色不早了,公子早些休息。”
店小二走到门口的时候,应纥又叫住了他。
“公子还有何事?”
应纥想起少女受伤的手腕,刚想开口让店小二送些纱布,但想起云璃方才的态度,眸色一沉:“无事。”
既然云璃那般不将他放在眼里,死了便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