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衣,出了门。
宋无落进了张府后,就被张千迎进院里,宋无落故作不解的问道:“张大人,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
“宋大人……我对不起你,如今这样,岭州那二人不会放过我的,现在我也不求您能原谅我,只希望您能放过我的妻儿。”张知县跪在宋无落眼前,眼泪潸然。
“张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宋无落扶起张千。
“当年,我本是这清港的商人,行商时与洛云县知县的千金相识,我本以为我腰缠万贯,就能迎娶夫人,但岳父大人不喜商贾,只想要夫人嫁给官员。可我是个粗人,根本没法科考,就只好买官。但我没有要害令尊呐!我本想讨好他们把令尊的奏折给了他们,我不知道他们做事会如此心狠手辣。”
世事无常,张千本是个头脑灵光的生意人,在清港做生意时口碑好,人又机敏,不少俏姑娘都想嫁他。可张千偏偏对那千金动了心思,为了娶妻走了错路,自此与伥鬼谋仕途。
“张大人,我知道了。您可有证据和那奏折?”宋无落眼下希望张千能主动交出扳倒那些人的证据。
“这是这几年我与他们往来的书信,还有当年买官的收据。奏折……”张千昨日已经把证据藏起来了,证据找不到之前他还有一线生机,“奏折在他们手上,我也不知道那上面是什么……”
“张大人,感谢张大人助我,那两个奸佞小人我一定会严惩!”
“宋大人,你若是走的时候带走我的妻儿吧,他们若是发现我出卖了他们,我可能就是下一个宋知县了……”
“好,我明日一早启程,你让夫人与令郎好好准备。在清港外的港口汇合。”
“宋大人!张某惭愧!”
宋无落回客栈之后,将此事与羿丘说了,让他尽快准备出城一事。又去找了柳少卿,让他去醉月楼寻回范大人。
天蒙蒙亮,大理寺的人还留在客栈内,随时准备离开。宋无落、柳儒一行人已经偷偷等在清港港口许久,终于见到张夫人带着孩子来了。
还未开口,一支箭飞了过来,直直的刺在张夫人身上,几人急忙把夫人孩子接上马车,驾车离去,后面的黑衣人穷追不舍,羿丘见情况不妙,便回头与黑衣人厮杀了起来,护着马车离去。
“张夫人!您没事的,一定能挺过去的。”
“宋大人,我昨日才知我夫君的作为……我不敢肖想宋大人能冰释前嫌,只求各位大人可以护我儿周全……”说完张夫人就咽了气。宋无落看了那孩子,才三岁,什么都不懂,只被吓得哇哇大哭。
“宋大人,我派了人手在岭州地界外候着,但是这会儿怕是不能休息了,从这儿去岭州出若不歇脚最少也要一日。”
“羿丘先生,一人要对付这么多人,也不是办法。我去帮……”
“无落兄不急。我给你变个戏法……”柳少卿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型的十/字/弩,对着马车后与羿丘撕打的黑衣人射出一箭。“无落兄,我的小玩意儿可多着呢!来,让一让。”
柳儒掀开轿帘,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车顶,“嘿嘿,范大人帮个忙,驼我上去。”
轿里二人看着柳儒不上不下的样子,感觉像是带了个傻子出门,可羿丘一个人确实需要帮手,范兆源就去托着柳儒上了车顶。
“喂!各位大哥,盯着一个人打不太好吧,也跟小爷我过一过招啊!”
几个黑衣人闻声开始追马车,柳儒不急不慢瞄准便是一箭,正中眉心。
羿丘看见这箭发出的位置奇怪,回头一眼看见柳儒像个救世主一样盘腿坐在车顶,觉得无奈。
一个只会偷奸耍滑的文官凑什么热闹。
“帅不帅?羿丘兄。”
羿丘刚想回话,就看见马车前方也来了黑衣人,是冲着柳儒这个出头蠢鸟去的。
“小心身后!”羿丘向柳儒那儿赶去,却看见柳儒冲着自己射出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