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孤
    范兆源带着陆文枝副御史以及五十名精兵,在丰州隔岸相望岭州。不远处就是一座木桥,木桥不算大,若是走马车一类的,绝对经不起范兆源的兵马这般来回折腾。

    可此处是离岭州清港最近的一条路了,走水路会耽搁一两个时辰,绕路更是会耗上一日。

    范兆源思索片刻,命众人和陆副御史,在岭州外原地等候,范兆源自己只带了十人快马加鞭先行到了清港县,打算见到宋无落直接带走。

    一人赶路就是快。才四日,范兆源就到了清港县,还没休息,就找到了宋无落,说明来意后就急忙要带宋无落回京。

    柳儒见状,笑着拉住范兆源,关切的说:“不急嘛,范大人,您一路奔波,总要歇息的。况且我们还没吃饭呢,吃完饭再走也不迟啊,免得把咱们的小公子饿坏了。”

    “宋大人也是饿了?”

    宋无落尴尬的顺着柳少卿的话说下去,“是呀,我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范大人和陛下都不希望我饿着吧。况且都这么晚了,范大人舟车劳顿,不如明日启程吧。”

    范兆源想了想,皇上说是不能耽误,到底什么事算不耽误,倒确实模糊。若是连夜赶路饿坏了还在长身体的小侍郎,他也担不起。

    “那宋大人,我们先去吃饭吧,明日一早在启程。”

    宋无落二人带着范兆源向醉月楼走去,两人路上窃窃私语。

    “柳大人这能行吗?这种地方不好,还是少去为妙……”

    “哎,无落兄,你有所不知,范兆源范大人今年快而立了,还没有娶妻,不知是没开窍还是心悦哪家姑娘。反正一会儿我必定把这纯情老男人的嘴撬开。况且这种地方我最熟悉了,和进衙门差不多。”

    到了醉月楼后,三人聊了没多久,羿丘进门递了纸条给宋无落,“张知县给的。”,羿丘小声说完退下了。

    这柳少卿嘴也是神,三句两句,就把范兆源的故事全勾了出来——

    范兆源儿时有一玩伴,生的貌美,京城公子都想一睹芳容,范兆源对着姑娘也是喜爱非常,只是这姑娘比他大些,没等范兆源诉心事,姑娘就嫁了范兆源儿时另一玩伴。两人婚后相敬如宾,她夫君对她极好,每次提及纳妾,都是拒之不谈。

    如今一晃已经十五年了,范兆源虽知道那姑娘过的好,但仍是念念不忘,便无心婚事了。

    宋无落听完他们的对话,总感觉范兆源说的姑娘十分熟悉,但也不敢多猜。

    “范大人倒是用情至深啊 不过男人嘛,偶尔寻点乐子也不错。”柳少卿一个眼神示意妈妈带了几个女子进屋,“咱们听听小曲吧!”

    “这,不合适啊!宋大人还未到束发之年,这怎么能让他瞧见。”

    宋无落听到范兆源这么说,尴尬的红了脸,“若是只听曲倒是可以。”

    只见一位蓝衣姑娘抱着琴,徐徐进屋。

    范兆源看见扶琴女子出了神,恍惚中看见了儿时姑娘对他莞尔一笑。柳少卿示意宋无落瞧瞧范兆源现在的样子。

    宋无落看见范兆源的眼神,赶忙撇开了眼,起身说,“范大人,天色不早了,宋某先回去休息了,您也早些休息。”

    柳少卿和范兆源别过宋无落后,范兆源也想走,被柳少卿拦下来。

    “哎!范大人,今日我与宋大人住的客栈,房间都满了,不如在此处凑合一夜吧!”

    “这,这怎么能行……”范兆源羞得涨红脸。柳少卿没有管他,走出厢房关上了门,房内只剩范兆源和抚琴女子。

    “无落兄,怎么样?我柳某还是有些本事吧!”

    “你当大理寺的少卿真是屈才了,这嘴如此能说会道,应该去提刑司。”

    “这有什么关系?”

    “把尸体说活了,就不会有悬案了。”

    “哎,什么话,我在大理寺天天与那犯人交谈,什么叫软硬兼施,这就是!先给他一些温暖,再让他害怕,那就招了。不过那是范大人,我不敢多得罪,不然我能连那姑娘是谁,家住何处都给你挖出来。”

    “柳大人,明日还要您帮我再稳住范大人。最多三日,应该可以可以回京。柳大人早些歇息吧,我就不留您了。”宋无落说完,羿丘就毫不客气的把柳少卿推出门外。

    宋无落一夜无眠,思索这父亲写的名单。这个名单如果现在就交给皇上,便是掀起朝堂上一场血雨腥风引子。可如今国库亏空,抵御外患的兵马早就养不起了,这时候没有十足的把握,朝堂之内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不然内外夹击,难保有趁机作乱的奸佞。

    等见张知县的间隙,宋无落难得悠闲的在清港逛着,采买了一些民间特色带回皇宫。路过摊子,看中一枝簪子,虽不如皇宫的用料,却有岭州的清雅韵味。宋无落不知买回去能送谁,却还是买了下来。

    回客栈后,宋无落想起那张知县给的纸条,说是今晚子时去张府,有要事相商。到了子时,宋无落又用羿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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