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宽每天被辛决明逼着背书、记单词、做题、听解题技巧和思路还有各科的知识点,人已经半疯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天他叫辛决明“小辛辛”的原故,那天补习结束后辛决明让李贤华把陆宽的手机收了。
陆宽看似无所谓实际已经哭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了,他泪流满面的跪倒在地仰天长啸:“老天爷!我到底犯了什么罪?!你要派这么一个恶魔来折磨我!”
但他也不是那种老实的主,常常偷摸着去李贤华他们卧室翻箱倒柜的找手机,但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直至今天他都没翻到手机在哪。
其实打不了游戏还是小事,主要是他接不到XX 摄影老板的电话了,也就不知道照片修没修好。那照片什么时候去拿?
但都过去这么久了,照片也该修复好了,他想着。
所以他准备今天脱身去拿。
但要怎么脱身呢?
他正想着,无意之间瞥见房门。
有了,他灵光乍现。
陆宽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对正在认真做物理题的辛决明说:“小辛辛,我要去上厕所。”
辛决明没抬头只是轻轻啧了一声,他说:“快去快回。”
“好嘞。”陆宽嬉皮笑脸的,然后悄无声息的摸走了辛决明的手机,然后迅速蹿到门外将大门锁了起来。
他家的门是那种老式木门,在外面上锁里面就打不开。
接着他走到他卧室窗户前,手腕穿过防盗窗敲了敲半开着的窗户。
书桌是对着窗户的,辛决明一抬眼就看见陆宽贱兮兮的笑着,钥匙环套在食指上转圈,几把钥匙碰撞在一起不断发出金属碰撞声。
陆宽说:“小辛辛,你替我守一会儿家啊,我去去就回。”
“对了,大门我已经锁死了,你也别想着要出来。”他一边说一边举着辛决明的手机在辛决明眼前晃了晃,“你的手机我也偷出来了,你就乖乖呆着吧。”他笑的很欠揍。
随后陆宽便将手机和钥匙放在了他家屋外的厨房,然后回到窗前对辛决明说:“钥匙和手机我放厨房里了,等我奶奶他们回来了,让他们给你开门。”他说完后转身准备离开,但刚迈出一步突然又转过身对辛决明说:“堂屋的桌子上有吃的,冰箱旁边有饮水机。你可别傻乎乎的,饿了不知道吃渴了不知道喝。”说完他便潇洒的走了。
坐在书桌前的辛决明看似平静实际心里已经气疯了,如果不是现在被困在屋里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抽两把大砍刀把陆宽剁成臊子。
他微微皱眉,双手捏成拳头,因为太过用力指关节都泛着白。
陆宽哼着欢快的调调刚走到马路边就感觉哪里不对劲。
我是不是忘了些什么?他心想。
但他停下来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他干脆不去想,继续沿着马路往山下走了。
早上十点多的太阳还不是很烈,但也有点晃眼睛。
眼前的水泥路延伸向前拐到山后看不到尽头,像蛇,像河,像人生。
陆宽慢慢悠悠的走了半个多小时,路上不说没有来往的车,连个鬼影都没有。他估计现在大多数人都还在田里忙活。
他走累了,于是在路边的一片阴凉地坐下。他无聊的揪地上的狗尾巴草打开时间,不经意间又开始想自己忘了什么。
突然他身子一顿爆了一句粗口:“操!”他终于想起自己忘记什么了。
他忘记带钱了!!
现在他的身上一毛钱都没有,车都没法坐更别说他还要去城里了。他现在只能原路返回。
可回去了想要再出来就不那么容易了但又不可能走着去城里。
“好烦啊!”陆宽起身暴躁的揉了把头发,他在心里骂自己蠢。
他站在原地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决定原路返回。
一路上他都在想回家后要怎么办:
要不求他把钱递给我然后我再去?
是不是傻啊?!你得罪他了他不会帮你!他摇摇头自己反驳自己。
要不要自己进去拿完再把他锁起来?
肯定行不通,他又不是傻子,他肯定不会上第二次当。
那跪下来求他放自己出去?
不行不行,要有尊严。
……
他就这样一边向自己提问一边否定自己,问着问着就走到回自己家的那条小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回来的路程变短了,感觉没走几分钟就到了。
这条小道旁边种着一小片竹子,阳光都被挡住,小道里透着幽幽的绿。他在路边蹲了一会儿,最后心一横大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回去了再说!
他的背影都透露着一心赴死的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