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的吊扇在在头顶上一圈圈的飞速旋转着,发出呼呼的且有规律的声音,窗外蝉鸣悠悠,艳阳高照。
陆宽趴在床上打了几把游戏后困意涌了上来,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他再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身上睡出了一身薄汗,他觉得不舒服就去院子里的洗衣台边放水洗了把脸。
太阳快落山了,发出的光不再刺眼,温度也降了下来,风是温的,吹在冷水打湿的脸上很凉爽。
陆宽最喜欢清晨和傍晚,往往这些时候的阳光温和,温度舒适,听着蝉鸣吹着风很惬意,是他最放松的时候。他愣神之际陆广提着瓶水回来了,他说:“听说你去城里修手机了?”
“嗯。”陆宽回。这陈芳的嘴真是兜不住事。
“你哪来的钱?”陆广的语气很平缓,不是质问,他在院子里的八仙桌前坐下拧开水瓶喝了口水说。
“手机没坏。”陆宽也走到八仙桌前坐下,找了个理由, “我不小心按错地方了。”他觉得在全家人中只有在跟陆广说话的时候最放松,没别的原因,就因为陆广脾气好,说话也不像李贤华那么尖酸刻薄,但他很啰嗦,不仅喜欢说废话还喜欢自顾自的讲一些大道理。
这不,又唠叨上了。陆广点了一只香烟,他吸了一口,苦口婆心道:“陆宽啊,你要赶暑假多复习一下上学期的知识,不然到时候开学都忘了。你看你现在那个成绩差成什么样了,也该努力读书了,不能马虎。努力读书以后才能有出路。”话锋一转,“你看我跟你奶奶嘛,都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当了一辈子农民,天天累死累活的种广柑,一年到头也卖不了几个钱,你多读点书以后坐办公室,不用风吹日晒,拿钱容易……”
其实陆宽从小学到初中成绩都不差,并且常年在年级前五名。中考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奉节最好的高中,进了快班。高一上半学期还好好的,下学期成绩就一落千丈,掉出了快班,年级排名直接落到了一千名开外。
陆宽点点头敷衍道:“好,好,好。”
晚饭后陆宽又像往常一样窝到卧室里去打游戏了,大概晚上九点多,他抱着浴巾和睡衣去卫生间洗澡,出了卧室,门外一片漆黑,堂屋和陆广他们卧室里的灯都没开,只有院子里的小太阳能灯亮着,灯光周围飞绕着一圈飞蛾。他心里奇怪,这么晚了还在田里?也没多想,就去卫生间了。
等他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堂屋的灯已经亮了,他隐约听到陆广和李贤华在说他的成绩,还提到提升、教等字眼。
看来是要两个人齐上阵,劝他读书了,陆宽心想着翻了一个白眼。
卫生间在屋外。他慢慢悠悠挪步到大门旁站立,长舒一口气抬头望了一眼布满星辰的夜空后进了堂屋。
陆广和李贤华坐在凉椅上看了过来,陆广说:“陆宽过来,我跟你奶奶给你说个事。”
陆宽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什么事?”
李贤华说:“明天开始你跟着辛决明学习,他给你补习……。”
陆宽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想着敷衍几句就回卧室睡觉:“哦。”等他反应过来脑子嗡的一下炸了。
什么?!补习!
开什么狗屎玩笑?
他现在厌学到了极致,看到书和作业就想吐,根本不可能学,他一口回绝:“别麻烦别人了,教了我也不会。你们也别白费力气了,快去洗洗睡吧。”说着便回到卧室将门关上。
要换平常,这种时候李贤华应该会暴跳如雷的冲过来将卧室门砰的一下推开和陆宽大战三百回合。可今天她异常冷静,只在陆宽卧室门口丢下一句:“由不得你不想。”之后再没动静。
陆宽躺在床上呈个大字,他望着还在不停转动的吊扇慢慢陷入回忆。
初三的百日誓师大会结束后他和好兄弟一起去小卖部的路上,他好兄弟问他:“宽哥,你成绩这么好打不打算去重庆读书啊?”
他笑道:“我这成绩还不够格呢。”
“你就别谦虚了,你这成绩还不够?”
“我就在奉节读高中吧,你呢?”
“我家里今年做生意挣了点钱,我爸准备给我送去成都读。”
………
高中开学,他结交了一个成绩很差的朋友,几次考试班上垫底,年级近一千名,他很好奇他为什么没被踢出快班。
他那位朋友说:“我爸花钱买的位子。”
他好像就是从那时开始厌学的。自己付出这么多得到的成就,别人不努力就可以轻松得到,甚至可以得到比他更高的成就。他觉得自己的努力好像没有意义,反正也累了,他厌烦了早起晚睡的学习生活,一天到晚只有做不完的作业、资料。所以他开始不做作业,上课睡觉、玩手机,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