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依澜识海中淡淡回应:“知道了。”
第一轮对战:冰封巨斧
问鼎台上,巨大的符文阵法亮起,外围八个方位八个小比试台,中间还有两个大的比试台,那是旧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的舞台。它们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内外,高悬的剑意星河投下变幻的光芒,将漆黑的擂台映照得光怪陆离。
“东方新晋外门弟子第一场,李清山,对阵陈晓伟!”
“东南新晋外门弟子第一场,苏烟,对阵金跃华。”
“西南新晋外门弟子第一场,陆依澜,对阵赵阔!”
……
执事弟子宏亮的声音传遍广场。
赵阔深吸一口气,扛着他那门板似的巨斧,咚咚咚地大步走上擂台。沉重的脚步声在坚硬的擂台上回响,显示出他惊人的力量。他站定后,对着陆依澜的方向抱了抱拳,瓮声瓮气地道:“陆师妹,请指教!”神态倒还算憨厚有礼。
另一边,陆依澜缓缓起身。她动作并不快,甚至显得有些慢条斯理。纯白的弟子服上冰蓝暗纹在剑河光芒下幽幽流转,一步步踏上擂台台阶。她的脚步很轻,落在坚硬的擂台上,几乎没有声音,与赵阔形成了鲜明对比。一股无形的寒意随着她的登台,悄然弥漫开来,让靠近擂台边缘的弟子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开始!”执事弟子一声令下。
赵阔显然是个实战派,深知先发制人的道理。裁判话音未落,他眼中精光一闪,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喝啊!”周身淡黄色的土属性灵力猛地爆发,如同给他本就魁梧的身躯镀上了一层岩石铠甲!他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沉重无比的巨斧被他抡圆了,带起一阵沉闷的破空之声,如同开山裂石般,朝着陆依澜当头劈下。
这一斧,势大力沉,气势惊人,斧未至,那股狂暴的力量劲风已经吹得陆依澜青丝乱飞,衣袂猎猎作响。
“澜,左肋下三寸,快戳他,戳他啊!”破障在她识海急得直跳脚,恨不得自己飞出去戳。
台下不少新弟子都惊呼出声,陈五妹更是紧张地捂住了嘴。这一斧下去,陆依澜那单薄的身板,怕不是要被劈成两半?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狂暴一斧,陆依澜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甚至没有去看那呼啸而至的巨斧。
就在巨斧锋刃距离她头顶不足三尺,狂暴劲风已吹乱她额前碎发的瞬间——
她动了。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
只是极其简单地抬起了右手,白皙、纤细、甚至显得有些脆弱的手掌,五指张开,对着那势若万钧劈落的巨斧斧面,轻轻一按捏。
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找死。”台下有弟子忍不住低呼。
“她疯了吗?”更多人觉得不可思议。
然而,下一幕,让所有人的惊呼都卡在了喉咙里。
“叮——!”
一声清脆无比、如同冰晶碎裂般的轻响。
陆依澜那轻飘飘按在巨斧斧面上的手掌,与沉重锋利的斧面相触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深邃如夜的冰蓝寒潮,以她的掌心为中心,骤然爆发!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瞬间浸染了整个巨大的斧面。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密集响起,那柄沉重、坚硬、闪烁着寒光的巨斧,从斧面到斧刃,再到赵阔紧握斧柄的双手,竟在眨眼之间,被一层厚厚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深蓝玄冰完全覆盖。那玄冰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带着恐怖的透骨寒意,顺着斧柄,疯狂蔓延向赵阔的手臂。
“啊!”赵阔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顺着双臂狂涌而入。他引以为傲的土属性护体灵力,在这股极致的冰寒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瞬间被侵蚀、冻结!双臂的血液、灵力、甚至肌肉骨骼都仿佛要被冻成齑粉。他惊骇欲绝,下意识地想松手后退。
但已经晚了。
那股冰蓝寒潮不仅冻结了他的武器和双臂,更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禁锢了他周身涌动的土属性灵力。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万载冰窟,连思维都要被冻结!
陆依澜按在冰封斧面上的手掌,轻轻向下一压。
动作依旧轻柔。
“嘭!”
覆盖着厚厚玄冰的巨斧,连同赵阔那两条被冰霜覆盖、僵硬无比的手臂,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冰冷巨力,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擂台地面,冰屑纷飞。
赵阔庞大的身躯如遭重击,再也站立不住,“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巨大的惯性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