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到能长出果实的时候,也不知道部长他们承诺出去的草莓谢礼什么时候才能兑现。
至于我自己种的……
我低头看着长势喜人的唐松草,非常满意的摸了摸它形似枫叶却格外圆润的叶片,在我的植物观察记录本上写下今天的报告。
它也还没到开花的时候,刚移栽的时候,底部有些叶子还有些不太精神,但是到了现在则已经重新振作起来了。
也不枉我一天三次的来看它。
“砰砰砰!”
不断有打球的声音传来,我仰起头,顺手将记录本和笔塞进口袋。
学校给园艺部的园圃很巧的就在排球馆后面,大概也就这一块有空余吧,所以不可避免的能够听见馆内的排球声,尽管声音不大,但还是从打开的门窗里泄露出来。
部长他们对这个位置很满意。
因为他和排球部的副队长是同班同学,关系似乎还不错的样子:“有排球部的人在,至少不用担心有人偷摘我们的草莓!”
部长信心满满的对我们拍胸脯保证。
他甚至还从排球部讨来一个空置杂物间的使用权,用来存放我们的各种工具。
这样看我还说错了,他们是关系很好。
我起身,将水壶和小铲子收好放入排球馆旁边的杂物间,不出一个星期,这里就已经摆满我们园艺部的东西了,花盆、铲子、土壤椰糠还有肥料等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是园艺部分部。
比起大老远提着水壶铲子跑来跑去,有这么一间放置杂物的房间真是帮大忙了。
感谢部长。
感谢排球部。
我放好东西,把门锁上,被排球馆内的声音吸引了视线,绕到门边探出脑袋去看里面的情况。
排球部的人正在打练习赛。
对手……我努力辨认了一下,也没有认出那是哪个高中的,不过我本来也对其他高中的不熟悉,我很快放弃辨认,满场乱飞的球和嘈杂的人声让我有些眼花,我揉了揉眼睛,正打算离开。
“砰!”
一颗排球飞速从场中心以难以想象的高速砸过来。
我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看着球垂直落下——如果不是被门口的网拦住,这颗球估计就要砸到我脸上。
“抱歉抱歉!我太用力了!”里面的人大声喊了几句道歉,大概那就是把球打飞的罪魁祸首,紧接着又有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没事,我去捡球。”
是白布贤二郎。
他小跑过来,捞起地面上滚动的排球,飞快的上下看我一眼,又步履不停的回到赛场上。
白布贤二郎甚至都没有开口说话,我却好像从他眼神中读到了什么。
他似乎……是在确认我有没有被那一球吓到?
是我想多了吧。
我茫然了一瞬,决定先去收发室取走我刚到的种球。
酢浆草还得到秋天才能种下,我只能先将种球贴上标签,再放入柜子里保存。
“小泉又买新的花种了?”社团前辈笑着问道。
我点点头,“前辈要不要分一点?”
“不用!”前辈摆摆手:“我的精力只够种一盆,再多就不行啦。”
前辈说着说着,忽然呜呜呜的抱怨起高三年的课程内容怎么那么复杂,她都要看不懂题目了。
我没什么能说的,毕竟我才高二,还没接触到前辈所学的那部分知识,只能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加油啊,前辈。”
听完我的话,前辈不知道为什么露出被噎住的表情,小声嘟囔:“算了……我早该知道小泉会这样说了……”
我:“前辈?”
“没什么没什么——”前辈迅速转移话题,“哎呀小泉,你之前那位朋友怎么不来找你了?”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白布贤二郎,正要纠正她的话:“不是朋——”
我停住了。
现在白布同学好歹和我还有一个教学关系存在,如果说连朋友都是不是的话,有点说不太过去,但直接定义为朋友又有点太自以为是……
我仔细思忖后,重新组织语言:“是教我打球的同学。”
前辈立刻“哇哦”了一声,兴奋起来:“关系升级了啊!真不赖啊那小子!”
我:“……?”
前辈的理解绝对存在什么大问题。
但我无法纠正前辈,只能闭嘴,免得前辈又衍生出奇怪的误解。
我继续按部就班过着平静祥和的校园生活,上课时候看看白布同学放松……不是,冷静一下,下课了就跑去看我的那棵唐松草,顺带照看一下前辈们种下的其他植物,还有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