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也不能说是打。
因为只是教我怎么垫球。
我是这么认为的,但白布同学似乎不这么想。
“之后还有发球考核。”他只说了这一句,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我:“……”
我几乎能想象到后面的体育课有多让人头疼,只好干巴巴的应下来:“那、那就麻烦白布同学了。”
他轻轻颔首,回答简短:“不麻烦。”
我:。
总感觉像是被套入什么陷阱里,可白布贤二郎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白布贤二郎不愧是排球部正式队员,非常知道初学者容易犯的错误,他纠正我最明显的几处错误之后,让我自己尝试着垫几个球。
没一会我就停下来,看着手臂上的红色倒抽一口冷气。
白布贤二郎垂眸:“疼吗?”
我:“……疼。”
“假如你继续用之前的姿势,就远不止这么疼。”白布贤二郎平静的陈述事实。
我明白他的意思,有点蔫的点点头,一边看着手臂。
大概、可能,也许……我的手臂要在今天阵亡了。
白布贤二郎顿了顿,“继续吧,看我的动作。”
垫球,也不仅仅是垫球,有关于排球的任何一项练习都不会是轻松的事。
不停地被纠正姿势,不停地被排球击打手臂,我几乎要疼得麻木了。
好处是白布贤二郎终于不用再纠正我的姿势,我也终于能连续垫球了,只是还没能达到合格的标准。
我揉了揉手臂,颓丧的原地抱球蹲了一会,稍微缓过来一点后,又认命的站起来重新开始抛球、垫球。
白布贤二郎则在另一边,拿着球对墙训练。
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他手没停的同时还有余力说着“身体重心可以再低一些”“肩膀尽量不要动”之类提醒我的话。
我:“……”
我怀疑他有第三只眼睛。
因为我仅仅是听见他说的话分神看过去一眼,就被自己抛起来的球砸中额头。
我当即疼的捂住脑袋,眼里冒出泪花。
这和砸到手相比完全是两种疼痛程度啊!
听到动静,白布贤二郎很快丢下球蹲到我身前,眉头紧皱:“被球砸到头了?把手放下来让我看看。”
我没有应声,只是默默的放下手。
该怎么说,我有些被他这幅焦急的样子惊吓住。
在我印象里白布同学总是冷着一张脸,偶尔还因为周边人的吵闹有些阴沉沉的,但还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他。
我自己是看不见额头上的情况,但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白布贤二郎很快松了一口气,在我发顶按了按,声音里掺杂着无奈:“认真练习,不要走神。”
我呆住了,他这语气和动作未免也太亲昵了,再一看,白布贤二郎自己也愣了愣,又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既然这样,先休息一下吧。”
有种微妙的气氛突然间弥漫开。
我不适应的偏过视线:“嗯……嗯,我知道了,我去洗个手。”
说完这句,我逃一样的离开体育馆。
到洗手池之前,用冰凉的水冲刷发烫的手臂才恍然冷静下来。
心脏还在咚咚咚的乱跳。
完蛋。
是不是今天的运动量太大了?
我摸了摸同样发烫的脸,第二体育馆的设施比起新建的排球馆来说略老旧,连带着后面的洗手池都没有安装镜子,我看不见自己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希望……不要太奇怪。
我拍拍脸,感觉到上面的温度降下来,再用手帕重新擦过脸和手臂,我才收起手帕准备回到体育馆。
刚离开水池,前方忽然又投下一道阴影将我整个人罩住。
我疑惑抬头,是个不认识的男生。
我自觉是不小心挡了人家的路,礼貌让开。
……但是感觉这一幕怎么有些似曾相识?
我最近,好像总是挡别人的路了?
见我要离开,男生立刻出声:“本间同学请等一下!”
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见过,但我暂时想不起来。
“有什么事吗?”我不得不停下,露出礼貌的微笑。
“那个……”男生的脸上涌现大片红色,声音和表情都非常紧张的样子,眼神飘忽不定的,不敢看我。
这个表情,这个场景。
我恍然大悟:“你是上次那个……”
但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所以我又尴尬闭嘴。
男生却看起来很高兴:“本间同学还记得我?”
也不能算记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