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彻底地抛下凌翊,窝回了最喜欢的大床。
凌翊笑着看他,低头扫了眼这两天的成果,只庆幸虞听没走学习这条路,这种未被知识污染的清澈实在可爱。
……
开学来得很快,虞听怀疑他们甚至没有放满半个月,就连虞燕和兰万馨也还在首都旅行。
“打起精神,开学了,这是高三的最后一学期了。”班主任格外有激情,奋力想要鼓舞七班的士气,可惜整个班窸窸窣窣的,没太多人理他,大家都还沉浸在假期状态。
调整了两三天氛围才算是起来了,虞听依旧睡觉玩手机,但现在也会做做卷子,当然只做数学跟语文,别的他实在是看不懂。
数学试卷被他画得乱七八糟,抽象的草稿挤在试卷的每个边角,虞听基本都不会做,只能写一道问一道,好在凌翊对他格外有耐心。
虞听突然的转变不仅七班震惊就连贺文武也特地趁着下课拉许睿阳来看,而这一切虞听通通回以干脆的白眼。
学习的效果没有,样子却是足足的,虞听宛若催化剂,将七班的学习热情推得高高的。
“会了吗?”凌翊第三遍给虞听讲同一道题了,其实不问他也看得出来虞听根本没懂,但这次虞听坚定地告诉他,“明白了。”
凌翊也不拆穿他,只是挑眉略显惊讶,“明白到哪?”
虞听看着他,眼睛不由得睁大,最后还是老实地指着第二行告诉他,“这。”
凌翊:“……”
开学一周后,虞燕才和兰万馨回来,两人买了不少纪念品,虞听和凌翊被迫一人拿了一本首都某顶尖学府的纪念笔记本。
虞燕笑着调侃道:“高三了,好好学习。”
虞听板着脸转身就走。
但那本包装精良的本子还是在某天出现在了虞听的课桌上。
贺文武看见了,故作惊呼地问他,“你要考首都大?”
虞听白眼恨不得翻死过去,“滚开。”随后从那本子上撕下一张纸团成一团朝贺文武丢去。
“哎呀,干嘛浪费资源。”贺文武笑着跑开了,虞听总算是舒服地趴下,睡觉。
本子没啥大用途,一般都是用来砸凌翊或者和他传纸条,偶尔当当演算纸。
凌翊也把本子带来了学校,但他那本子当画本,上面有各种版本的虞听,睡觉,吃饭,写试卷,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画的,反正虞听翻的时候就有很多。
“喂,这本你可藏好了。”虞听照例翻凌翊的本子,翻完又警告地看着他。
凌翊点点头,压低声音对他道:“怕被人发现吗?”
耳朵被热气包围带来莫名痒意,虞听应激地抖动了一下,然后欲盖显彰地看了看周围的人说,“怕什么怕?我们又没什么?”
行,凌翊看着他也没辙,毕竟真把人说跑了,吃亏的也是自己。
……
冬天虞听根本起不来床,凌翊每天雷打不动六点半就坐起,虽没什么动作,但只要他动,虞听就一定会发现,并且睁眼看他。
“去上学?”凌翊帮他拉上被子,又伸手捂住他睁开的眼睛,没几分钟虞听就又睡下了。
洗漱、收拾东西、换衣服,一切都像机器设定一般自然,凌翊解决完所有事情后,又转头看了一眼缩成一团熟睡的人。
他小心地走过去没发出一点声响,单膝在床边跪下,然后轻轻地碰了碰虞听的脸颊。
虞听的睫毛轻微地颤动一下,凌翊发现了,于是又多花了几十秒看他。
现在的一切都过分自然,但凌翊深知这不是一段健康的关系。
一张床,一个吻,手可以牵在一起,但心不能贴近。
说开的喜欢变成了理所应该的感情,虞听的回应简单得要命,但完全看不懂真正含义。
“我们要一直这样吗?”凌翊的手捂住了虞听半边的脸,话说得小声,怕他听见又怕他听不见。
虞听睡得很熟,凌翊注定没法得到回应。
凌翊在学校等着某个课间虞听突然出现,但直到中午放学也没等到人,反而在掏口袋时摸出一刻薄荷糖。
估计是虞听随手塞的,凌翊拆开看了一眼,是偏白的透明色。
糖纸上写着,空集是任何集合的子集,于是我的每个梦里都有你。
凌翊莫名被这文艺结合的话雷了一下,于是恍惚间那颗薄荷糖就进了嘴。
极致的冰凉感直冲脑门,一股薄荷味浓得发苦,占满口腔,凌翊不由得皱了皱脸。
虞听是怎么吃下去的,凌翊简直不敢相信虞听这种喜甜的人还会吃这么刺激的薄荷糖。
一股冷风吹过,凌翊觉得自己的意识都被洗劫,冷得不像话,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