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彻底绽放,留下一夜平静。
“凌翊,新年快乐。”
那晚,虞听只想得到这句话。
……
新年新气象,也不知道是谁想的这句话,反正虞听觉得身边的人都挺魔怔。
贺文武以此为理由,拉着他们要去海边看日落。
“不是我说,贺文武你是不是缺日,上次看日出这次看日落?”虞听靠在凌翊的床上,一边操控着游戏角色一边朝贺文武冷冷地说。
他这话实在恶毒,果然贺文武一听立马暴跳如雷,“虞听你是人吗?好心拉你出门玩你居然这么说我?”
贺文武双手捂在胸口,满脸不可置信与痛心疾首,虞听才不管他,直直道:“是是是,我不是人,你让许睿阳带你去吧,他有个日。”
“滚。”贺文武成功被劝退,拉着许睿阳狠狠甩上了凌翊的房门。
走了个贺文武还有个虞燕,虞燕趁着放假不好好休息,一个劲地翻旅游景点,虞听一个头两个大,他对这些地方是真没兴趣,偏偏虞燕兴致冲冲。
被逼无奈下,虞听甚至说:“姑,我高三了,要学习。”
“学习?”虞燕不由自主地抬高了声调,“你还会学习,你二十六个字母能被出来吗就学?找什么理由不好找这个。”虞燕说完,看着虞听就笑了。
虞听两嘴一撇,拍拍凌翊就大放厥词,“英语不懂我学别的不就行了,凌翊也不去,他要陪我读书。”
“哈哈哈哈哈哈哈,行。”虞燕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离开时还留下一串的嘲笑。
虞燕的旅行计划最终还是实现了,她带着兰万馨坐上了去往首都的飞机。
“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饭。”虞燕不算唠叨,场面话留了两句就拉着行李箱走了。
虞听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慢慢关上大门,下一秒身后就贴上一片温暖的胸膛。
“起开。”虞听毫不留情地说完就开始挣脱,可惜毫无作用,凌翊甚至把头都靠在了他肩上。
凌翊常常让虞听觉得陌生,没办法,实在是想不到凌翊一个看起来格外性冷淡的人居然对各种肢体接触相当热衷。
虞听虽知不好,但早已沉溺其中。
耳尖让凌翊扑撒的热气熏红,虞听挣脱不开,憋得脸也跟着红,反而身后的凌翊一脸坦然与惬意。
“滚开,我要读书了。”
最后,居然是这句话将虞听解救出来。
以至于他坐到书桌前都还有些恍惚。
“来吧,前两天顺手给你找的,都是基础题,但你应该也不太做得来……”凌翊说得格外自然,虞听懵了三秒才反应过来,“等下等下,你知不知道我要学得从初中学起?”
虞听后悔了,扯什么不好扯读书,看着眼前刺眼的卷子,虞听不仅头疼还心痛。
“没事,我教你。”凌翊格外坚定地告诉他,眼中透着自信的亮光,虞听被闪得喉结一动,鬼使神差地拿起了笔。
“呃,这个充分必要条件是什么意思?”虞听第一题就卡住了,没办法,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个词。
凌翊预料到了,随手抓了张纸给他讲概念,十五分钟后虞听总算做完第一道题。
大大的B被虞听写在卷子上,凌翊默默揉揉眼睛,伸手拿水喝时把答案也带上,藏进了书桌底部。
……
一套卷子做了两天,基本上每一题都是凌翊先讲了知识点虞听才去做,兴致并没有衰退反而愈演愈烈,凌翊看着他写出的答案,格外后悔自己的较真。
“这题怎么做?”虞听应付完了函数又指着立体几何问凌翊。
“平行知道是什么吗?”凌翊问他。
虞听着急地点头说知道,催促他往下讲,凌翊拿着铅笔帮他话了条辅助线,“把EF相连,这样……”
“好了我知道了。”凌翊话说一半就被打断了,虞听也不知道是真懂假懂,反正猴急地开始因为所以了。
凌翊听话地安静下来,见水没了便先下楼去烧了一壶,十多分钟后回来虞听依旧保持原样,坐在书桌前,而他的试卷也保持着同样的状态。
虞听不知不觉地咬住了笔头,在凌翊看来完全不是写不出来的困惑,只有懵懂的可爱。
“写完了吗?”凌翊明知故问,虞听依旧皱着眉头,没理他,估计也不想理。
凌翊安静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在手里捂了一会,刚感觉水便温时,虞听便要去喝了,一口气喝了一大半,虞听靠在倚背上,衣服灵魂出窍的模样。
可爱,凌翊默默评价。
虞听憋了好半天总算是呼出一口气,他不死心地看着凌翊,用笔把试卷戳得都要烂了,“画完辅助线,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