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翊的门外叩叩了两声详装礼貌,下一秒就开门进去了,凌翊果然躺在床上睡觉了,这在虞听意料之中,就在他伸手准备扯人被子时,微凉的手被抓住了。
凌翊的手心很热。
“干嘛?大半夜要谋杀我?”凌翊已经睁开了眼睛,虽然还躺在床上,但借着窗帘边透进来的月光,虞听发现他的眼睛很亮很亮。
“没。”虞听居然有些心虚,原本的气势都被凌翊的眼神给削弱了。
凌翊已经坐起来了,看着还很平静的样子,“什么事?要开灯吗?”
虞听已经在思考要扯什么理由了,但无论怎么说,大半夜出现在别人卧室都很奇怪。
最后虞听破罐子瓦摔,也不管凌翊介不介意了,直接就上了他的床,“别开灯,你快给我讲讲你没说的那些事情,不准再说下次告诉我。”
凌翊显然就是习惯只睡一半床的人,虞听躺的那个枕头格外新,还带着洗衣粉味。
不过当他反应过来这些时,已经在床上躺好了,甚至侧躺着,找到了一个格外舒服的睡姿。
虞听的身子僵了一秒,只恨这条件反射般的身体。
“听完我就走。”他无力地解释,好在凌翊也不追究。
“没有什么故事,我真的不喜欢上学读书,相比之下,我更喜欢画画,而且是漫画。”听凌翊说到这,虞听想起了他的微信头像。
“八岁的时候,我爸妈就离婚了,我跟的我妈。我从小喜欢画画,她也不管我,但后来她再婚,又有了个继子,那个男孩成绩很好,所以她的新丈夫觉得应该把我送走,毕竟一个成绩平平的孩子没有什么前途。”
“她没同意,为了让我留下就逼着我学习,以前不懂,特别讨厌她也讨厌学习,后来明白了也听话了。”
刚刚虞听还格外精神,听了这一段后已经有些迷糊了。
但又不想错过凌翊的故事,只得强打精神听,“这次我回来也不是因为学籍问题,是因为她的丈夫决定全家移民。”
“那你怎么没去跟着你爸,来找兰奶奶?”虞听打着哈欠问他,眼睛也不自觉地闭上了。
殊不知凌翊正借着月光看他,“他很忙,国内国外两头跑,就把我丢给奶奶了。”
丢,虞听听到这个字不大高兴,凌翊又不是垃圾,为什么要用丢这个字。
“那你……是不是很喜欢……画画?”困意渐渐袭来,虽然鼻间混杂着与自己被窝不同的香气,但虞听还是很快熟悉,完全不认床。
“是,我很喜欢。”
夜色静谧,凌翊声音不大却认真,当他说完耳边就只有虞听的细小呼吸声了,他就这么睡着了,明明刚刚还说会走。
好在凌翊不是那种会跟他计较的人,帮他拉好了被子,慢慢地挪到了床的边缘躺下,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虞听已经彻底霸占了整张床,甚至原本凌翊躺的枕头都到了他怀里。
在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上,虞听反应了两秒,最后爆红着脸冲回了自己房间。
不是,这对吗?
虞听瘫倒在自己床上,闭上眼痛骂自己,就非得这么八卦吗?而且还不是什么好事,大晚上拉着别人讲伤心事,虞听你也是没谁了!
最后,虞听默默给自己请了假,在家平复了一天的心情。
晚上,凌翊下了晚自习回家正好遇上虞听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虞听看见他就想躲,于是飞快地转过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抓住门把手的那刻,身后的人却笑了一声道:“今晚还会进我房间吗?”
“不会!”
紧接着,哐的一大声,凌翊看着门板,笑得不行。
……
虞听依旧缺席考试,但这次回校后他特地关心了一把凌翊的成绩,“五百九十八,你还进步了啊?”
凌翊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虞听没等到他的回答也懒得理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两个橘子。
“兰奶奶说一人一个。”说完,虞听就把一个黄澄澄的橘子放在了凌翊桌上。
“好。”
中午,吃过了午饭他们回了班级,凌翊开始剥起了橘子,他这边还没剥完呢,虞听就把自己的也放他桌上了。
“帮我也剥开。”虞听半靠着墙,单手撑着脸,一脸嚣张地吩咐他。
凌翊把橘子拿到了桌子中心,然后对他道:“自己怎么不剥?”
虞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是在嫌自己,但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开始胡说八道,“哦,我没手呢。”
凌翊肉眼可见地变得无语。
很快,凌翊的那颗橘子就剥好了,他掰开尝了一个,神色冷淡也看不出好不好吃,但人很大方地剥出一瓣递给虞听,“分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