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虞听才不会后悔,只是会有些不好意思跟……尴尬。
下意识地,他突然很想抽烟,于是背过身去拉开了抽屉,在床头柜里翻找,最后还真让他找到了。
“要抽烟?”凌翊没走,就一直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一阵乱翻,最后叼着烟慢悠悠地点上火。
虞听没理他,自顾自地靠到了床头,凌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了句,“怎么把头发染回来了?”
“我想。”虞听才不会告诉他是因为觉得发根长出来了不好看。
凌翊大概是点了点头,没办法,房间没开灯,天也暗了,虞听看不真切。
苦味和灼烧感直击口腔,尼古丁冲击大脑,空气中也有着刺鼻的烟味,虞听突然有些后悔在卧室里抽烟了。
于是还剩三分之一的烟被他碾灭,又丢进垃圾桶,虞听从床上站了起来,绕过凌翊就要往外走。
“吃饭吧。”
虞听还没走出两步就被拉住了手腕,突然的肢体接触让他有些吓到,步子都没迈稳,幸好凌翊站在他身后撑住了他的后背,“你……干嘛?”
虞听觉得氛围怪怪的,自己也是,脸突然就发热了,明明房间气温不高。
“下次告诉你。”凌翊丢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走了,留下虞听一人站在原地。
下次告诉你。
虞听细细琢磨了一番才发现凌翊是在回复刚刚的那个问题。
有病,爱说不说,卖什么关子啊?虞听恶狠狠地想。
饭桌上,凌翊神色与平常无异,倒是虞听一个劲地盯着他,每次凌翊看过来他都会故意皱皱鼻子,然后一脸无语地撇开眼,小表情格外丰富。
当然,凌翊看了几次后就不理他了。
呵,臭读书仔。
……
“虞听,你这次考试还要请假吗?”年段室里,班主任一个中年大男人居然满脸忧愁地望着他。
虞听觉得自己还是挺懂事的一个人,但此刻对着班主任充满期待地双眼,他还是坚定道:“请啊。”虽然考试也能睡觉休息,但真的很无聊啊。
班主任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虞听就静静看着他,然后道:“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孩子都是怎么想的,唉,算了,老师不怪你,回去吧。”
“哦。”虞听乖乖答应,起身迈着轻快的步子回了班级。
已经到晚自习的最后一节课了,虞听路过凌翊时,发现他又在画画,也没管是自习时间,直接就凑到他身边,“画的啥?”
虞听声音不大,整个人都俯身在凌翊左手边,清楚地看见凌翊原本流畅的线条顿了一下,然后就划错了地方。
“诶?吓到你了?”虞听还没抱歉就发觉不对劲了。
那张普通的草稿纸上,黑色的水笔勾勒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你有病啊,画我睡觉干嘛?”虞听皱起眉不大高兴的样子,但心底又觉得自己连睡觉都是这么完美帅气的样子。
虞听的动静有些大了,吸引来不少人的目光,虞听只得先放过凌翊坐回位置上,凌翊拿回了草稿纸,似乎又添了几笔,很快,一张纸条被丢到了虞听的桌上。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丢过来的,虞听拆开发现凌翊已经画完了,旁边还有他写的一行字:怎么这么爱睡觉?
虞听看完就把纸重新折起来了,直到下课铃响起才拍拍凌翊的肩告诉他,“不想睡觉的同学请不要打扰爱睡觉的同学,也请不要关心爱睡觉的同学,不然学习成绩是会被影响哦。”
老实说,虞听是第二次关注凌翊的成绩,第一次是开学考,凌翊考了六百三,之后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考试但虞听都没再看过,今天他被班主任叫去年段室,发现凌翊的成绩居然降到了五百九十七。
虽然考试难度会有不同,但虞听就是觉得凌翊退步了,而且哪个乖乖好学生会在晚自习画画的。
回家路上,虞听主动提起这个话题,而凌翊也难得大方,“退步很正常,上次的成绩甚至比我意料中要好。我也不喜欢上学,不喜欢读书,就松懈了一段时间。”
凌翊说得云淡风轻,但又蕴含着很深的情绪,虞听能感觉到这背后一定有很重要的故事,但他不能问只能等,等凌翊告诉他。
但凌翊说完那段话后就不再开口,反而是虞听有些忍不住了,一个劲地偷看他,而凌翊就这么坦然自若地往前走着,完全无视一旁的虞听。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回了家,回了各自的房间。
虞听气得不行,恨凌翊居然又钓他胃口,但又不能直接质问,大晚上的,居然因为这事睡不着。
简直恐怖,虞听自初中起就再没失过眠,再没难以入睡。
当指针转到十二点半时,虞听再也忍不了了,干脆利落地掀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