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药
,却未能激起半分涟漪。随后,他手腕一抬,并未将毽子递向任何人,而是随手将它精准地抛回了软榻上诺金的身边。小猫被这突然回归的玩具吸引,立刻放弃了锦垫,又扑腾着去追逐那晃动的羽毛。

    “顽皮。”李岑碕的声音响起,是对着诺金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直起身,目光重新落回魏怀信脸上,方才那点因爱犬而起的松弛感已彻底消失,恢复了惯常的沉冷轮廓,下颌的线条也重新绷紧。他那只一直藏起的右手,此刻在宽大的袖袍遮掩下,显得更加隐秘而沉重。

    魏怀信的目光在他严丝合缝的袖口上停留了一瞬,那里依旧看不出任何端倪,只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药味混合着极淡的血锈气。空气里的菊香似乎也因主人的沉默而显得更加沉静,近乎寂寥。

    “秦王若无他事,”魏怀信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如同深潭,“在下便带迂折回去了。”他微微颔首,并未等待对方的回应,目光转向脚边的黑犬,“迂折,走了。”

    迂折闻声立刻站起,尾巴欢快地摇动起来,对着李岑碕响亮地“汪”了一声,像是道别,随即又亲昵地蹭了蹭魏怀信的衣摆,然后小跑着率先向月洞门外奔去。

    魏怀信不再停留,转身跟上黑犬轻快的步伐。素色的衣袍被庭院的风拂动,掠过门槛外的青石板,也带走了那缕清冽的菊香。

    李岑碕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追随着那一人一狗离开的背影,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月洞门外,隔绝了视线。庭院里只剩下阳光、竹影、以及诺金拨弄羽毛毽子的细微声响。方才魏怀信站过的地方,空气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余韵。他垂在身侧的左手缓缓握紧,指节微微泛白,而那只深藏于袖中的右手,隔着层层布料,仿佛能感受到昨日缠绕其上的素帕那柔韧的触感,以及……更深处,那白玉瓶身残留的、一丝若有似无的微凉和清冽气息。那股杜康信香在他周身无声地翻涌,灼热而浓烈,却压不下心底被那抹菊香搅动起的、更深沉的波澜。他深吸一口气,那菊香早已淡去,却又固执地萦绕在鼻端,丝丝缕缕,缠绕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