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做交易
    “公子——”禁军匆匆赶来,低声朝他回禀。

    秋沉鸾见花垂衣嘴角微扬,随即她的手被轻轻捏了一下。

    关风词看向她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大火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火既然被扑灭,无甚热闹可看,三三两两地便要散去。

    也有好钻营的见关风词受伤,摆出了忧心模样欲上前问候几句。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但有人比她更快——

    “你是说,那个设计害死卢指挥使和岳大人的凶手死了?”

    拖长的声调响起,众人纷纷转头看去。那些要走的、留下的议论纷纷,三言两句之间已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个明白。

    “听说那贼人深夜潜入普济寺,欲盗寺中重宝,被卢指挥使察觉,一路追至佛塔,卢指挥使与贼人力战,但贼人竟绑了岳大人和一个借居寺中的姑娘,为了救人,卢指挥使力竭而亡,岳大人也被杀,所幸关公子及时赶到,未让凶手逃脱。”

    “嗳,我也听说了,那贼子十分高大蛮横,与先前那个土匪头子本是兄弟,他此来一是为盗宝,而是想替先前那些土匪报仇!”

    “怪不得会找上卢指挥使,那何鸣权不正是败在卢指挥使手上?”

    “堂堂禁军副指挥使,连个土匪都打不过,我看死得也不冤。”

    “兄台此言差矣,那土匪挟持了人质,一个是深得宠信的内官、一个是无辜弱女子,卢大人投鼠忌器也是难免,可惜了。”

    秋沉鸾的目的达成,但她丝毫笑不出来,反倒是更加警惕。

    为什么?

    而抛出这道惊雷的关风词只是深深看着她,脸上不见分毫怒色。

    “已是深秋,天干物燥,的确极易起火。罢了,凶手既已伏法,倒是省去押解回京的麻烦,吩咐下去,让禁军协助寺中僧人清理火场,重建禅院的一应花费都由敬王府承担。”

    匆匆赶来的慧缘双手合十,一脸感激:“多谢公子。”

    还有人试图凑上去和关风词寒暄,但都被魏连朝挡开,他带着二人离去,路过秋沉鸾身前时,稍稍驻足,侧脸看她。

    就在秋沉鸾警惕心拉满时,听得淡淡一句“花糕很好吃”,随后对方抬手为她理了理不知何时散落的一缕鬓发。

    秋沉鸾原本想躲,却像被定住一般没能动弹,视线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他的手。

    原本白皙如美玉一般的右手手腕处现在血肉模糊,一看便知伤势不轻。

    但他什么也没再说,退开两步,只朝她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便转身离开。

    照澜院被烧毁,慧缘给院中的香客都另外安排了住所。

    秋沉鸾魂不守舍地被花垂衣拉着回到新的禅房,仍未想明白。

    这把火是她让花垂衣放的,选的也是院中没人的时候,就是为了迷惑视线,让乐歌“死”在大火里,最好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凶手已死。

    她原本没指望骗过关风词,毕竟禁军现在由他掌控,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没那么容易。

    但是有花垂衣在,先一步将乐歌带出来,再随便找具尸体扔进去并不是难事。

    她唯独没想到的是,关风词会误以为她在火场里,亲自冲进去救她。

    甚至还因此受了伤。

    “所以——他原来这么喜欢吃花糕?”

    花垂衣不解:“他说的什么花糕?”

    “我早上去找他的时候带的,求人办事总不好意思空手上门吧。”

    “你什么时候还学会了做花糕?”

    她记得秋沉鸾从来不下厨。

    秋沉鸾沉默片刻,有些尴尬:“我当然不会,是乐歌做的。”

    “昨天晚上那盘?”花垂衣记得她还吃了一块,味道的确不错,可是再好吃的点心,放了一夜也变了个味道,关风词觉得好吃?

    秋沉鸾点头,沉重地问:“你说关风词要是知道,还能轻飘飘放过我吗?”

    问出这话后她已经眼前一黑。

    没关系,她绝不会让关风词知道那是她随手借花献佛的,隔夜的怎么了,他这不是没吃出毛病嘛?!说不定是他口味异于常人,就喜欢吃隔夜的点心呢?

    “算了,别管什么花糕,乐歌人呢?”

    “被我打晕藏在我房间床底,大火之后关风词必然会加强防备,要想将人平安送走,最好尽快。”

    秋沉鸾想起关风词受伤的那只手,眼神微动。既然他还愿意冲进火场救她,说明关风词此人并非当真冷酷无情,退一步说,就算他是别有目的,但至少也证明了他们之间,还有合作的余地。

    她偏着头,微微一笑:“不,不急,既然关公子是为我受伤,我又怎么能不去探望一二?”

    夜风微寒,小院门前挂着的两盏灯笼轻轻晃荡,照见院门口狭长的影子来回徘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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