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做交易
吱呀”一声,院门打开,韩重光探出一张带笑的脸,朝秋沉鸾眨眨眼,扬声道:“秋姑娘来了?”说着又往她身旁张望,“夜路难行,姑娘是一个人来的?”

    秋沉鸾见他暗含期待,福至心灵,但她知花垂衣看不上这浪荡子,便只当没听出他言外之意,反而讶然:“一路上有巡逻值守的禁军,各处灯火通明,我走得很顺当。”

    韩重光眼中果然划过一抹失望,很快隐去,“瞧我怎么忘了,寺中正在修葺,自然是热闹的。”

    “关公子如何了?我见他受了伤,就找慧缘师父讨了些伤药来。”

    敬王府家大业大,寺中的伤药关风词未必看得上眼,不过她姿态做得足,韩重光含笑点头,让开身子:“秋姑娘有心了,四哥正在房中呢。”

    房门依旧大开,韩重光将人领进门便找借口避了出去。

    关风词坐在小榻上,披一件月白长衫,右手已经被包扎过,左手还拈着枚棋子,凝神看着前方棋盘。

    玲珑剔透的棋子啪嗒一声落于棋盘,他目光瞥过她手中盒子,“送药?”

    秋沉鸾拎着盒子上前打开,一样样拿出来。

    她今夜准备齐全,除了从慧缘那儿讨的烫伤药外,还有厨房顺来的几样糕点,虽然不及乐歌的手艺,但也差不到哪儿去。

    “你的手怎么样了?”

    “烈火烧灼,自然是疼痛难忍。”

    秋沉鸾挑了个最精致的糕点奉上:“那吃点甜的试试?”

    沉默半晌,关风词往身后的长枕上一靠,冷笑一声:“早上好歹还是亲手所做的糕点,夜里便拿厨房剩下的东西来糊弄我?”

    劈头盖脸的怒气迎面将秋沉鸾打了个措手不及,她下意识扭头去寻,果然在一旁的圆桌上瞧见几盘一模一样的点心。

    失策,实在失策。

    她满脸恳切,撑着棋盘靠近,“非我糊弄,花糕费时,可我忧心你的伤势,实在没有心思再做什么花糕,又惦记着你受了伤恐怕胃口不佳,才从厨房选了几样我觉得最好的,你若是更喜欢花糕,我下次再给你做。”

    不知是不是她表情太过真挚,关风词脸色果然缓和不少,只是耳畔似乎有些红了。

    他垂眸打量片刻,半晌后还是赏脸吃了一个,还不忘评价,“不过尔尔。”

    “那是自然。”乐歌做的花糕光是卖相就胜过不少。

    见他吃了点心,秋沉鸾才提起先前的事。

    她这时坐正了些,神情也严肃不少,“关于今日的大火,想必公子已有猜测,我今夜前来,一是担心公子伤势,二是想求公子一件事。”

    “或者说,我想再和公子做个交易。”

    “又是交易?秋沉鸾,你当我是什么商贾之流?”

    秋沉鸾为他斟了杯茶,还贴心吹凉放到他手边,才笑嘻嘻道:“这话说的,似公子这般菩萨心肠舍己为人的大善人,又智计无双文武双全,就算某日想去行商,也必然是富甲一方的名贾,所以公子不妨听听看我的条件?”

    又是嘘寒问暖,又是一连串的好话,和早上从他院中离开时怒气冲冲的样子截然不同。

    倒是能屈能伸。

    他喝过茶,神情更松了几分。

    “在此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暗中帮你的人是花垂衣?”

    秋沉鸾不意外他能看出来,毕竟她这几日和花垂衣几乎是形影不离,便没有否认,“是。”

    “你可知她身份来历,贸然相信一个几面之缘的人,胆子可真大!”

    这不是他第一次提起让她小心花垂衣了,只是不知他到底知道多少。

    “你总让我小心她,可是她有什么问题?”她抬眸全神贯注地盯着他,仿佛他若是说花垂衣当真有疑,她就会全然相信。

    关风词忽然又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才说:“此人外表柔弱,实则武功高强。”说完顿了顿,又道,“这点你应该已经知晓,江湖上有一个跟柏舟齐名的高手,就是那日岳千杉曾提起的‘暗飞花’,我怀疑,花垂衣就是暗飞花。”

    他说着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似在观察她的反应。

    秋沉鸾适时挑了挑眉头,表现出恰到好处的震惊,“啊,暗飞花?”

    见她神色自然,关风词才道:“这只是我的猜测,你对她似乎格外信任?”

    秋沉鸾张口就来:“我失忆前与她曾有旧交,她救过我一命,所以当日再见时我便觉得她眼熟,心生亲近,后来从她口中得知往事,脑海中似乎也的确有对应画面,虽然看不真切,但我觉得她没有骗我。”

    这些年都没有人将暗飞花一个江湖人士和宜川秋氏这样的世家联系起来,必然是原身与花垂衣刻意隐瞒,那她们真正的关系,还是继续瞒下去的好。

    想到韩重光亦是因救命之恩才对花垂衣念念不忘,关风词对秋沉鸾的话便信了几分。

    也罢,有他看着,花垂衣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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