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包、灰痕与雾中低语
所说!“是……是的!”

    “那是浸过尸油的陈年老棺木,混合了特殊草药,是民间一些偏门术士用来‘请神’或‘惊鬼’的蠢办法,往往适得其反。”牧玄的声音冷了几分,“看来村里的情况比想的麻烦。”

    “老板,那现在怎么办?秦先生他……”

    “秦峰不是那么容易出事的人。他留下标记,说明他判断情况危险,但至少当时还有能力做出反应。”牧玄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立刻离开那个村子,往回走,到河口镇等我。”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我,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不容置疑的强硬,“那里的东西不是你现在能碰的。感知强是好事,但莽撞会送命。立刻离开。”

    我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另一个模糊的声音,像是在催促牧玄。他语速加快了几分:“记住,立刻撤离。保持手机畅通。等我消息。”

    说完,根本不容我再回应,电话便被挂断。

    我握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站在原地,一时间心乱如麻。

    牧玄的命令清晰而强硬。他远在外地,却似乎对这里的情况有所预料,甚至能准确说出灰烬里的成分。

    我该听他的吗?立刻撤离,回到相对安全的河口镇?

    目光扫过死寂的村庄,冰冷的灰烬,秦峰留下的危险标记,还有探测仪关机前那令人心悸的尖啸读数……

    秦峰生死未卜,考古队下落不明。而我,或许是现在唯一知道部分真相、并且就在现场的人。

    撤退是最安全的选择。

    但……如果我走了,秦峰怎么办?那些失踪的人怎么办?那个隐藏在深山雾霭中的、散发着和刘帆吊坠同源气息的“东西”,又会继续造成怎样的危害?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手中的匕首柄被握得滚烫。

    我看着那片吞噬了一切光线和声音的浓雾山林,探测仪疯狂的尖啸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走,还是留?

    安全的理智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被责任感和微弱能力催生出的勇气在激烈搏斗。

    最终,我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灰烬和腥气的空气,缓缓将手机塞回口袋。

    然后,我重新背起那个沉甸甸的背包,握紧匕首,目光投向雾气最浓处。

    脚步,坚定地、一步一步地,向着那片连牧玄都严令禁止我踏入的幽暗山林。

    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