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爽快的山省人,电话里就敲定了:50平,独立卫浴,月租300,水电网全包。便宜得不可思议,唯一的缺点就是——晒不到太阳。
搬家那天,房东亲自过来了,是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看起来很朴实的汉子。他话不多,只是在我搬完最后一个箱子时,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红色塑料袋,里面是四个煮得酱红油亮的大猪蹄。
“小伙子,新家入伙,图个吉利。”他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眼神却有些飘忽,“我们老家有个老讲究,拿这个……嗯,钉在房间四角的柱子上,东南西北,一个角一个。”他顿了顿,补充道,“图个安稳。”
我接过袋子,一股浓烈的卤肉香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庙里香烛的味道钻进鼻子。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记忆碎片:似乎听谁提过,在房东老家那边,家里若有年轻人意外横死,下葬后的第三天,为了防止头七回魂闹得不安生,会用猪蹄钉在屋柱四角,叫做……隐魂?
昨晚的经历和游乐区安全员的“不存在”像冰冷的潮水再次涌上心头。我看着手里油汪汪的猪蹄,又看看这间虽然干净整洁却异常阴冷、一丝阳光也透不进来的新房间,一股寒意从心底幽幽升起。
这便宜到离谱的房子,这诡异的“入伙礼”,还有房东那躲闪的眼神……
我攥紧了装着猪蹄的塑料袋,指尖冰凉。第一个晚上,就在这种难以言喻的忐忑不安中,缓缓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