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被无形的冰锁冻在原地,动弹不得。与此同时,一股难以想象的沉重感猛地压在了我的背上!是影子上的那个女孩!她能接触到我!她正顺着我的影子,像壁虎一样向上攀爬!冰冷刺骨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物渗透进来,仿佛要把我的骨髓都冻僵。身体越来越沉,双腿像灌了铅,不受控制地向前弯曲。那不是物理的重量,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作用于灵魂的压迫!压得我喘不过气,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后颈处传来一阵阵冰冷的吹气,激起一片密集的鸡皮疙瘩。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将我淹没。时间失去了意义,这条昏暗的走道仿佛变成了通往地狱的永恒回廊。
就在我精神即将崩溃的边缘——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刺耳的铃声划破了死寂,也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我混沌的意识!
是谁?!亮子?店长?还是那个安全员?!不管是谁,这声音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恐惧!我猛地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绷直几乎要跪倒的双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朝着前方——那个亮着灯、代表着“正常世界”的密室逃脱店门——发足狂奔!脚步踉跄,几次差点摔倒,我都不敢回头看一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炸开,肺叶火烧火燎地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快跑!
“砰!”我几乎是撞开店门,连滚带爬地扑进前台区域,一屁股瘫坐在凳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条离水的鱼。冷汗浸透了头发和后背,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亮子正端着水杯,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惊魂未定地闭上眼睛,狠狠咽了几口唾沫,试图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狂跳的心脏。过了好几秒,才勉强找回一丝力气睁开眼。
亮子赶紧倒了杯热水塞到我手里。我哆嗦着捧住杯子,滚烫的温度透过杯壁传来,才让我冻僵的手指和身体找回一点点知觉。杯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也暂时隔开了门外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和诡异。刚才经历的一切,绝非幻觉!
“我……操……”亮子看着我煞白如纸的脸和惊魂未定的样子,凑过来小声问,“你……你这什么情况?真撞鬼了?”他试图用惯常的调侃语气,但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下意识地想摇头,但脑海中闪过那惨白的眼珠、无声的哭泣、撕裂的笑脸、背上的阴冷……所有画面瞬间涌回。我僵硬地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不是吧大哥!”亮子夸张地瞪大眼,试图活跃气氛,“你可是我们店头号无神论杠精!天天念叨‘子不语怪力乱神’,‘鬼都是心理作用’,这打脸来得也太快太狠了吧?”
我捧着水杯,沉默着。亮子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是啊,我一直坚信的世界观,就在刚才那短短的十几分钟里,被彻底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也许……那个名为“现实”的潘多拉魔盒,真的被我无意中打开了。
“亮子,”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些,“你还记得左边那个儿童游乐区……那个穿绿马甲的女安全员吗?长头发,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亮子愣了一下,绕着我走了半圈,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带着点担忧:“初七,你真没事吧?是不是被店长骂狠了,魂儿还没回来?”
“什么意思?”
“那个游乐区……”亮子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左边,“前年年底就出事了,有个小孩玩滑梯摔成了重伤,闹得很大,后来就彻底封停了!到现在都锁着呢,哪还有什么安全员啊!”
亮子的话像一记闷棍敲在我头上。我整个人彻底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晕乎乎地交接了工作,晕乎乎地打卡下班,晕乎乎地走出商场,走在凌晨冷清的街道上。
寒风一吹,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感觉这个世界变得无比陌生而危险。然而,命运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就在我掏出钥匙打开那间狭小出租屋的门时,手机又响了——房东发来的短信,语气冰冷而简短:房子急用,三天内搬走。
这消息比刚才见鬼还让我眼前一黑。无家可归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但霉运似乎也怕把人逼到绝路。就在我绝望地刷着租房APP时,手机响了。一个有点眼熟的本地号码——是昨晚那个“女安全员”!
“喂?初七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热情,“我是昨晚游乐区的王姐。听你声音不太对劲,没事吧?哦对了,跟你说个事儿,我租的那小区,刚好有套小户型空出来,房东急着租,价格特别便宜!就是……嗯,朝向不太好,几乎晒不到太阳。你要不要考虑看看?我把房东电话推给你?”
绝境中的稻草。我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要了联系方式。
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