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尘见他竟如此镇定,便开口问道,“你好像不惊讶?”
玄朔回道,“虽不像你平日的作风,但你早该听圣上的话接受储君之位,没人比你更适合那个位置,意料之中罢了。不过你之前不是对储君之位不感兴趣吗?是因为姜小姐才改变主意了?”
萧砚尘低头看向手腕上的袖箭,回道,“不完全是。阿溟,你也喝一杯。”
锋冥拿起酒瓶,强调道,“主子,要叫我锋冥,你这般叫我总让我觉得自己在哥哥的羽翼下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锋冥才更像亲王侍卫的名字。”
萧砚尘轻笑道,“好好好,你有任务时叫你锋冥,休息的时候叫阿溟,现下不是没事了吗?那便是阿溟。”
玄朔起身来到锋冥身边坐下,抬臂揽住他,“我和阿尘都是你哥哥,叫你阿溟有何不可?”
锋冥撇撇嘴,“我都十七了,还把我当小孩。”
“我说完了,该你了。”萧砚尘对玄朔说道。
玄朔勾起唇角,故弄玄虚道,“其实要确认自己对姜小姐的心意很简单。”
“该如何做?”萧砚尘问道。
玄朔晃了晃手中的酒瓶,“一试便知,当你靠近心悦之人时,心脏会控制不住地加速跳动,会满心满眼都是她,会无时无刻不想陪在她身边。”
锋冥见他滔滔不绝的样子,不禁打趣道,“你这说得好像自己经验有多丰富似的,自己都未曾有过心悦之人,还在这传授起秘诀来了。”
“我没经验,栖羽阁的姑娘不是有经验吗,一有姑娘觅得如意郎君,就会到我那儿去辞行,她们的说辞就与我方才说的差不多。”
一试便知吗?也许已无需去试,突然改变主意要争皇位,想见她时的冲动,方才握住她的手时雷鸣般的心跳声,那些反常骗不了自己。萧砚尘轻扬唇角,又仰头喝下一口酒。
彼时丞相府中,兰因拿着一个小瓷罐来到姜梨清房中,“小姐,方才锋冥公子送来这青瓷罐,说是霁王殿下送给小姐的雪容无痕膏。”
姜梨清伸手接过那个小瓷罐,又想起他掌心的温度,温暖得像是冬日的手炉。
腰间的玉佩,防身的短刀,装着药膏的青瓷罐,都在向她提醒他的存在。
“霁王殿下竟如此细心,小姐,我帮你涂药。”锦书打开那个青瓷罐,将药膏涂在姜梨清的伤口上。
“好。”姜梨清应道。
药膏涂在手上,冰冰凉凉的,没有像寻常药膏一样带来灼痛感。
兰因则将洗漱要用的水准备好,“小姐,我之前在宫中时便听闻这雪容无痕膏只有宫中的娘娘才能用上,霁王殿下当真对小姐上心。”
姜梨清连忙岔开话题,“锦书,兰因,我们明日便要做药膏,我们不如先去准备药材?”
两人点头应道,“好。”
姜梨清坐到书案前,执笔在纸上写着,“我将所需药材都写下来,不知府上是否备有这些药材。”
“小姐,我和兰因去看看。”锦书拿起药方便拉着兰因一同离开。
姜梨清点点头算作回应。
锦书和兰因来到府上的药库,根据药方一一对照。
回到姜梨清闺房,兰因说道,“小姐,缺了白芷和当归这两种药材,待会我同明日负责采买的伙计说一声。”
“好。”
“小姐,今日遇到这样的事,不同老爷、夫人和舅爷说一声吗?”锦书问道。
姜梨清摇了摇头,“不必,说了反而会让他们担心。今日你们也受了惊吓,早些休息吧。”
“小姐也早些睡。”两人齐声说到。
“好。”
翌日,姜梨清将药膏配制好便乘马车到檀府看望檀湘苒。
“小梨儿,你来了,快进来坐。”檀湘苒笑着说道。
姜梨清见她面色红润,精神气儿也不错,便问道,“檀小姐可好些了?”
“我好多了,放心好了,我身子骨壮实着呢。”
姜梨清又从兰因手中接过一个白瓷罐将其放到桌上,“还请檀小姐收下这药膏,这是按照我家郎中的秘制药方配制的,应当会对檀小姐的伤有所帮助。”
“小梨儿,你怎么这么好,我一定按时涂药。”
“还有这福雪坊的糕点。”锦书也上前将拎着的食盒放于桌上。
檀湘苒一见到甜食就挪不动步,如今看到盒中各式各样的点心更是两眼放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福雪坊的糕点?”
姜梨清笑着回道,“昨日听檀小姐讲起儿时的故事,便知檀小姐定然喜爱甜食,便去福雪坊买了些,檀小姐喜欢便好。”
“小梨儿,你能不能叫我一声苒儿?你一口一个檀小姐,倒显得太生分。”
姜梨清见她一脸期待的样子,便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