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对嘛,如今我们一起经历生死,这样叫才像是生死之交。”檀湘苒咽下点心,连连点头。
姜梨清怕她噎到,便将茶水递给她,檀湘苒抬头喝下,“小梨儿,我发现自从见过你后,我都快把太子哥哥给忘了。”
“苒儿当真心悦于太子殿下?”姜梨清问道。
檀湘苒点点头,“应当是喜欢的吧,话本里不都写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吗?”
姜梨清并未直接回应她的问题,“之前听母亲说起年轻时与父亲相爱的经历,她说若有了心悦之人,便会时刻想起他,会忍不住靠近他,心脏会不受控地加速跳动。苒儿可有这种感觉?”
檀湘苒迟疑片刻,回道,“好像······没有。”
“苒儿是否想过,也许自己对太子殿下并非男女之情?”姜梨清问道。
檀湘苒摇摇头,“若无法嫁给他,我该如何报恩呢?”
姜梨清见她一脸茫然,开口问道,“报恩并不只有这一种方式,苒儿是否经常听到有人同你说这句话?”
“小梨儿,你怎会知?父亲母亲经常同我这么说。”檀湘苒像是终于遇到知音,不禁有些激动。
“我觉得苒儿先认清自己的心再做决定也不迟。”
檀湘苒点点头,“好,我听小梨儿的。”
姜梨清忽想起昨日檀湘苒说起七年前之事时她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便开口问道,“上次听苒儿说当年是皇后认下了那枚木簪?”
檀湘苒微微颔首回道,“对,皇后说那枚木簪是太子哥哥的,可我带着木簪找到太子哥哥时他却不承认是自己落下的,还说自己并未救过什么落水之人。也许是因为身份特殊,太子哥哥不好直接承认吧。”
“苒儿,可将那木簪借我一观。”
“给。”檀湘苒点点头,从袖中掏出那枚木簪递予姜梨清。
姜梨清将那枚木簪仔细观察一番,说道,“这木簪表面虽打磨得十分光滑,但可看出雕刻者手法生疏,且惯用左手,应当不是首饰铺的工匠所制。”
檀湘苒听罢十分疑惑,“惯用左手?小梨儿,是如何看出雕刻者惯用哪只手的?”
姜梨清将木簪递到檀湘苒面前,指着那木簪上的纹样说道,“你看,若是右手执刻刀,定然是右侧刀痕较深,边缘更利落,可这木簪的雕刻痕迹全然相反,故而我猜测雕刻之人应当惯用左手,且雕刻此物时手法还不够娴熟。”
檀湘苒回忆片刻便回道,“太子哥哥的惯用手好像不是左手,我记得他执笔写字时都是用右手。小梨儿,你的意思是这木簪不是太子哥哥做的?”
姜梨清摇摇头,“还不能确定,这木簪上刻着不负卿心四个字,七年前太子殿下十五岁,也不排除他已有意中人的可能性,只是这花纹的雕刻手法让我有些想不通。”
檀湘苒说道,“许是太子哥哥恰好想换一只手练习雕刻?”
姜梨清沉思片刻,回道,“给心悦之人雕刻木簪,不应当是越精美越好吗?为何会用自己不常用的那只手?”
檀湘苒点点头,“也是,小梨儿,听你这么一说我都要怀疑这木簪是不是太子哥哥的了。也许他雕刻这木簪时只是想练习一下呢?”
“许是我想多了。”姜梨清说道,但她仍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哎呀,小梨儿,别想了,我感觉脑子都要烧起来了。话说回来,小梨儿,你为何这般懂雕刻上的事啊?”
“舅舅喜爱琢玉,我自小与舅舅生活在一起,自然耳濡目染了些。”姜梨清回道。
“原来如此。”檀湘苒听罢点点头。
姜梨清无意间瞥见窗外天色已然变暗,便起身说道,“苒儿,天色不早了,我便先行离开了,改日再来看望你。”
“路上小心,我改日也到丞相府找你玩。”檀湘苒向姜梨清挥手告别。
“好,改日见。”姜梨清说罢便与锦书、兰因一同上了马车。
马夫赶着马车向前行驶,经过一条人迹较少的街口时,十几个蒙面人从天而降,将马车团团围住。
“吁——”
“发生何事了?”见马车突然停下,姜梨清问道。
马夫回应的声音有些发抖,“小姐,我们被刺客包围了。”
昨日刚遇刺,今日又来?这次又是谁派来的?姜梨清此时甚至觉得有些可笑,原来有这么多人想将这太子妃之位收入囊中。
马车外呼传来一阵似有似无的声响。
“小姐,怎么办?”锦书低声问道。
“嘘,先别出声。”姜梨清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马车外传来一阵阵短促的惨叫之声,不过片刻功夫,外面又恢复平静。
“小姐,刺客都······都死了?”此刻传来马夫不可置信的声音。
姜梨清掀开车帷,发现马车外黑衣刺客皆已中箭倒地。她与锦书、兰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