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溟迟疑地睁开双眼,站在面前之人竟是宇文府的家仆阮随。他如今正值强仕之年,在宇文府中已有二十余载。
“阮叔,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回老家了吗?”宇文溟看着眼前的男人,孤疑地问道。
“小少爷,什么都不要问,出了门一直往东走,一刻都别停。”阮随一边将宇文溟的身上的绳子解开一边低声说着。
宇文溟并不知晓外面是何种情形,怕阮随也遇到危险,“那你怎么办?”
阮随握住宇文溟的肩膀,认真注视着他的双眼,叮嘱道,“我稍后便跟上,记住,往东跑,千万别停,回到府中便说是自己逃出来的。快走。”
宇文溟虽有些迟疑,但还是听了阮随的话,出了那间破屋子便一直往东跑。
幸而那晚万里无云,明净的月光为他照亮了回府的路,他身子虚弱,但不敢放慢前进的脚步。
“溟儿!”宇文朔醒来,连忙从床上下来,他脚步虚浮,连鞋都没穿就要往外跑,然当他开门时却发现门已被人从外面锁上。
他又撑着身体跑到窗子旁,果不其然,连窗子都被钉死。
“开门,开门!”他鼓足劲儿拍打着房门。
“少爷,别费力气了,夫人让奴婢好好看着您,定然不会放您出去的。”门外一婢女回答道。
见此情形,宇文朔便知曹雪定当又干了些什么,“我弟弟在哪?”
“少爷就别管了。”那婢女语气有些不耐烦,之后不管宇文朔说什么都不再搭理。
“你们把他怎么了?放我出去!”宇文朔一直锤门怒吼,直至他精疲力尽,外面的婢女也不为所动。
“我怎么这么没用?保护不了母亲也保护不了你。”宇文朔又抬臂猛锤几下房门,头靠在手臂上,豆大的泪珠从他的眼眶中坠下,在冰冷的地面上砸得四分五裂。
“老大,干完这票也够我们快活一阵子了吧?”几个山匪模样的中年男子酒足饭饱后又回到那间破旧的屋子。
为首之人拍了拍肚子,“那还用说,燕城首富家的夫人还能缺钱不成,况且那还是个好货,卖给其他人又能赚上一笔。”
“来看看我们的摇钱树醒了没。”他搓了搓手掌,脸上挂着贪婪的笑容。
可当他看到那空无一人的屋子,瞬间傻了眼,“人呢?”
他立马揪过一个手下,红着眼怒斥道,“怎么回事?”
那人被揪得喘不过气,额头上青筋暴起,“分明······走,走的时候就绑在这儿。”
他抬手将那人丢到地上,“还不快去找?”
“是。快走!”
“老大,这枯树上有块布料!”
“那小鬼定是往那边跑了,快去追。”
“是!”一群人顺着布料残留的方向一路追过去。
宇文渊发现生意上的危机只是虚惊一场,便提前启程回京,次日一早便回到宇文府上。
曹雪并未料到宇文渊会提早回府,连忙上前迎接:“哎呀,老爷,生意上的事可是处理好了?”
“虚惊一场,不必担心。”宇文渊说着便向前厅走去。
曹雪捻着帕子跟在宇文渊身后,眼珠子不停打转,“那便好,那便好。”
此时已到用早膳的时候,可宇文兄弟二人并未出现,宇文渊觉得有些奇怪,便开口问道,“朔儿和溟儿呢?”
“老爷,都怪妾身,昨日两个孩子非要出门玩,溟儿不知为何到现在还未曾归家,府上下人昨日找了许久也没找到。朔儿那孩子伤心过度,昨日回来便一直把自己锁在房中。”曹雪抽泣着向宇文渊诉说着,不时用帕子擦拭眼泪。
宇文渊听她说完立马怔愣住,“什么,溟儿不见了?他们出门没下人跟着?”
“孩子们说不想被打搅,妾身便没让下人跟着。”曹雪低着头,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宇文渊当即抄起碗筷,将其掷于地上,“你就是这样当主母的?孩子不见了你竟还有闲心用膳?”
曹雪坐倒在地,像是要哭晕过去,“老爷,都是妾身的错,妾身到现在还在后悔,为何昨日不能再心细些?还好老爷回来了,不然妾身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了,别哭了,哭有何用?还不再多派些人手去找?”宇文渊皱起眉头,但还是弯腰将她拉起。
“还不多带些人去寻小少爷。”宇文渊对站在一旁的李管家李研说道。
“是。”
宇文溟一路跑着,时刻不敢停歇,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来到宇文府门前。他见门口停了辆马车,便猜测应当是父亲宇文渊回来了。
“小少爷!”李管家正带着一群人准备出府,便见到一身泥泞的宇文溟站在府前。
李管家连忙上前搀住宇文溟,满面担忧,“小少爷,您可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