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你
    是夜,常武、沈小山与娄二麻三人在干草上缩作一团,他们双目猩红,但幽暗中不时传来的怪笑声与哭嚎声让他们不敢合眼。

    空气中的湿气与血腥味也在不断刺激着他们的大脑,像是要让他们时刻铭记自己的罪责。

    沈小山上前抓住常武的胳膊,看向牢房外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心中愈发恐惧,“武哥,我们是不是今日要交代在这儿了?”

    常武一把推开沈小山,“闭嘴,再乌鸦嘴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路!只能怪今日不走运,碰上那个倒霉丫头。”

    “我娘还在家等我呢。”娄二麻捡起地上的干草将其一根根理齐,埋头嘟囔着。

    “你们以为老子不想走吗?我要是有那本事也不至于去干这等勾当。”说着,常武便抬脚将一堆干草踢开。

    “哒哒哒—”

    幽暗的走道中忽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两个人影渐渐在他们三人面前显现。来人正是萧砚尘与锋冥。

    常武见到眼前之人,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上前抓住牢房的栅柱,“王爷,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定当能帮到您。”

    萧砚尘微微抬眉,“哦?你们要如何帮本王?”

    常武见还有希望,连忙接着说道,“王爷,您让我们明日按时去交易,您派人跟着我们,定当能抓到那幕后之人。”

    “若你们胆敢动了不该起的心思,可知道自己是何种下场?这狴犴司专关押朝廷要犯,若你们想犯蠢,便准备好在此常住吧。”锋冥手拿佩剑,双臂抱在胸前,冷冷说道。

    娄二麻扔掉手中的那把干草,跑到常武身侧,“王爷,少侠,你们放心,只要别把我们关在这,你们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明日你们照常去交易。”萧砚尘面上没什么表情,开口说道。

    常武见萧砚尘已然同意,激动地从地上弹起,“那我们先去取货。”

    “取货?你们还藏着人?”锋冥皱着眉头,眼中藏着看不清的情绪。

    常武知自己又无意惹人恼火,连忙陪笑道,“这不是事出紧急,没来得及将人放了吗?”

    “把人藏在哪了?”锋冥问道。

    沈小山抢着答道,“我们把人都藏在城西的一处宅子,最残破的、之前闹过鬼的那家便是。”

    “王爷,可要是把人都放了,明日怎么交易?”常武有些犹豫,不得不开口问道。

    “本王自有安排。你先带几个兄弟去救人。”萧砚尘示意一旁的看守走近,吩咐道。

    “是。”看守说罢,便行礼转身离开。

    锋冥见看守已走远,便想快些跟上,“主子,属下也去。”

    萧砚尘伸手拦住锋冥,说道,“等等,你别去了。”

    “主子······”锋冥不解为何萧砚尘要拦他,平日这些活自己不是经常去吗?

    “我们回府。”说罢,萧砚尘便转身隐于走道的黑暗之中。

    “是。”锋冥虽不解,但还是和萧砚尘一同出了狴犴司。

    二人骑马回到府中,萧砚尘让锋冥在院中凉亭等他。

    锋冥见萧砚尘拿着两小坛酒过来,起身上前接过一坛,又将其放于桌上。

    “主子,为何不让属下去?”

    “来,喝一杯。”萧砚尘并未直面回答,而是将那两坛酒打开。

    “不喝。”

    “想让你轻松点,倒闹上脾气了?”萧砚尘嘴角轻扬,仰头喝了一口酒。

    “说吧,今日怎么了?你平日处事向来冷静,为何今日这般激动?”

    锋冥拿起酒坛,猛灌一口,清亮的酒水从嘴角溢出,他抬手擦了擦,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不过是些陈年往事。”

    “当真不同我说?”萧砚尘见他如此,便猜测此事应当与那人有关。

    锋冥又仰头喝下一口酒,似要为自己壮胆,“主子,那你得答应我,我要是说了,你不准觉得我惨。”

    “我何时说你惨了?”

    “那我可说了?”

    “嗯。”

    “九年前,也就是我八岁的时候······”锋冥看着夜空中挂着的那轮明月,似又回到了那个交织着欢乐与痛苦的府邸。

    那时,锋冥还是燕城首富宇文渊的儿子宇文溟,因生母难产,自小便被养在家中嫡母,也就是宇文朔生母—殷乐颜的膝下。他虽非殷夫人所生,但夫人对他甚是宠爱,将其视若亲子,宇文朔与宇文溟兄弟二人也感情深厚,彼此依赖。

    直至殷夫人于九年前溺水而亡,宇文渊不足半载便迎曹家之女曹雪进门做续弦,家中的一切都变了。

    宇文渊开始对宇文朔、宇文溟兄弟二人冷眼相待,纵着曹氏对他们百般刁难。

    那日,宇文渊外出与好友商谈要事,因生意上出了些纰漏,要在外住上几日,宇文兄弟二人与曹氏则待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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