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因
    “是一个姑娘!”店小二转头高声呼喊道,抬起的灯笼随即摇摆了几下,忽明忽暗的光亮有些晃眼。

    姜梨清一行人走上前去,只见那草席之中躺着一个年纪十三四岁模样的姑娘,发丝凌乱,后背上布满血痕,身上淡粉色的服饰到有些奇特,不似寻常人家所穿的样式。

    墨画似是感受到灯笼的光亮,她费力地抬起眼皮,朦胧中瞧见几个模糊的身影。她抬起血肉模糊的右手,想抓住面前唯一的希望,可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响,就又昏死过去。

    姜云凌仔细瞧了瞧那姑娘身上的服饰,愈发觉得眼熟,宫中之人?

    他抬手示意店小二叫人把这位姑娘抬进客栈,去附近请个郎中,又递给他一个荷包,示意他此事不要声张。

    “今晚我们暂且在此住下,明日再进京。”

    姜梨清见姜云凌未曾过多解释,但也知晓此事并不简单。

    五人随店小二走进客栈,只见客栈之中,虽设施陈旧,但也算干净整洁。

    “掌柜的,开四间上房,其中一间让刚才那位姑娘住。”姜云凌从袖中掏出银锭放于桌上。

    “贵客啊,来福,还不快领路。”客栈掌柜连忙收起银锭,示意店小二来福好好招待。

    “得嘞,客官这边请,随小的去楼上的上房。”来福满面堆笑,在前方引路。

    几人来到房间,只见那房中陈施具备,布置简约大方,没什么问题,便让店小二来福自己先去忙了。

    随后,几人又来到墨画的房间,郎中已为她上好药膏,客栈的女伙计也已为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如何?”陆曜华上前询问道。

    “姑娘是被杖刑所伤,虽看着血肉模糊,但未伤及根本,许是年纪尚小,又有些营养不良,才昏迷不醒,夫人不必忧心,姑娘明日便可醒来。”郎中说罢,留下三瓶膏药,便转身告辞了。

    “你们先随我过来。”姜云凌转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姜梨清让锦书先回房间等她,便随姜云凌、陆曜华与陆思珩三人来到姜云凌、陆曜华夫妇的房间,开始商讨此事。

    “那姑娘是宫中之人?”陆思珩开口问道。

    “思珩也看出来了?”姜云凌整理一下衣衫,坐到圆桌前。

    “儿时与父亲、姐姐一同参加宫宴时见过宫女穿那样的服饰。”

    “那如何安置那位姑娘?”姜梨清开口问道。

    “也是个可怜的孩子,给她多交几日客房的钱,再多给她留些银两吧。”陆曜华叹了一口气。在那冰冷的深宫之中,又有几人能选择自己的生死?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那便听你母亲的吧。思珩、清儿,你们回房好好休息,赶了这么久的路,也该累了。”

    姜梨清微微颔首,与父亲母亲道了别,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姐,那位姑娘如何了?”锦书见姜梨清推门进来,便上前问道。

    “并无大碍,明日便可醒来。”姜梨清端起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锦书端来刚兑好温水的铜盆置于盥架上,“那便好,小姐快些洗漱,今日早些睡吧。”

    “好。”

    夜深人静,姜梨清躺在榻上,却毫无睡意,月光透过纸窗在地上留下点点清辉。她从枕下掏出那块玉佩,将其举至光亮处,见其外黯内莹,迎月生辉。

    山遥路远,天各一方,上次一别也许已是永诀。

    一时手滑,玉佩跌落到身上,姜梨清猛然清醒。

    姜梨清,你在想什么?你与他也仅有几面之缘,何时开始有这种情绪了?

    她将玉佩又放回枕下,抬手拍了拍脸颊,用被子蒙住脑袋,想让自己别再多想。一阵困意席卷而来,姜梨清终是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姜梨清梳洗完毕,便准备叫父亲、母亲与舅舅一同用膳。她刚踏出房门,便被人撞倒在地。

    “小姐,您没事吧。”锦书匆忙跑过来扶起姜梨清。

    “我没事。”姜梨清拍了拍衣裙,这才注意到正准备逃跑的墨画。

    锦书一把抓住墨画的胳膊,“哎,你跑什么?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就到处乱跑,当心落下病根。”

    这是昨日那位姑娘?姜梨清见她还在拼命挣扎,便示意锦书将她松开。

    墨画满脸惊恐,眉眼间透着些许不安。姜梨清看着她稚嫩的脸庞,甚是怜爱,便欲抬手安抚。

    “别······别打我!”墨画瑟缩着躲过,蹲在地上抱成一团。

    “说什么胡话呢?是我家小姐救了你,要不是昨晚我家小姐发现你在客栈旁的树下,你现在可能都没命了。”锦书不禁皱起眉头。

    墨画迟疑地将头抬起,这才看清面前天仙似的人儿,她面上的笑容像是春日的一缕清风,清澈而又温暖。

    “是小姐救了我?”墨画试探性地问道。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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