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百官见三皇子萧砚尘安然无恙地站在他们面前,都捏了一把冷汗,暗自庆幸这几日没与太子往来甚密。
“皇上驾到——!”
天盛皇帝萧承煦在太监孙公公的搀扶下出现在众人面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皆行跪拜礼,齐声高呼。
“众爱卿平身。”萧承煦挥袖而坐,余光瞥见也同处大殿之中的萧砚尘。
臭小子,也是命大,被这么多人围剿也能全身而退,从小武功没白练。
“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事关此次边患实情。”萧砚尘上前一步,从袖中掏出备好的文书。
孙公公上前接过文书,将其呈予皇帝萧承煦。
萧承煦低头打开文书,其上记录的每一个字,都如新磨出的利刃狠狠扎入他的眼中。
“方通徳,看看你干的好事!”萧承煦抬手将文书砸在御史大夫方通德的脚下,大殿之中,众臣皆不敢作声。
方通德故作镇定,弯腰捡起文书,可看到其上记录的文字时顿时慌了神。三皇子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你还有何解释,胆敢偷换边防战士的兵器!若非三皇子提前做了准备,后果不堪设想,你该当何罪?”
方通德见萧承煦面露厉色,握着文书的手出了汗,双腿发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老臣冤枉啊!老臣并不知晓此事,还请陛下严查,还臣清白啊!”
“冤枉?方御史是说我故意陷害于你吗?”萧砚尘漫不经心地问道,面上带着一丝讥讽与不屑。
“老臣不敢。”真是麻烦,又惹上这活阎王。方通德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信誓旦旦地说道:“陛下,您给老臣三日,就三日,老臣定当查个水落石出。”
“那朕便给你一次机会,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萧承煦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声音冷得像要把方通德冻穿。
“此番尘儿又立战功,想要何赏赐,父皇都答应你。”萧承煦转而面向萧砚尘,一改面上的冷色。
“保卫国土是儿臣职责所在,为父皇分忧也是儿臣之幸,儿臣不要赏赐,只求国泰民安,父皇身体康健。”
“好啊,真不愧是朕的儿子,天盛的三皇子!”萧承煦心中甚是欣慰,连连开口称赞。
早朝已过半,萧承煦才发觉大殿之中不见太子萧语年的身影。
“太子呢?那逆子又跑哪去了?”萧承煦眉头紧皱,语气大为不悦。
孙公公心中一惊,上前低声耳语道:“陛下,太子近来又纳了几房妾室,已好几日未出屋了。”
“罚太子禁足一月,凤仪宫月俸减半,让皇后自己瞧瞧她教的好儿子。”
“奴才遵旨。”
“今日早朝便到这吧,朕乏了,三皇子留一下。”萧承煦说罢便转身退出朝堂。
方通德起身扯了扯衣前的褶皱,狼狈不堪地走出大殿,平日与他交好的几位大臣时不时瞥上一眼,也不敢上前搭话。
一群见风使舵的老狐狸,现在知道避嫌了?方通德甩袖愤愤离去。
“父皇,您找儿臣何事?”萧砚尘随萧承煦来到御书房。
“尘儿,坐,陪父皇聊聊。”萧承煦坐回那龙纹木椅,仿佛被卸了力,面上只剩下疲惫。
“伤势如何了?”
“儿臣无事,父皇不必忧心。”
“那便好。”
“尘儿,你当真无意于这皇位?你也知晓,你那太子皇兄荒淫无度,胸无点墨,难堪大任,而你却与他不同。”萧承煦转身接过孙公公奉上的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父皇,儿臣恐也难担此重任,太子皇兄不行的话,还有五皇弟,儿臣可以在旁辅佐。”
“父皇要是没别的事,儿臣就先告退了。”说罢,萧砚尘便弯腰退出御书房。
“臭小子,你是想气死朕,一说到皇位的事就扯那些无关紧要的。”萧承煦将手中茶杯重重扣到桌上,也不知再说些什么。
“陛下,莫气坏了身子,三皇子年纪尚轻,许等他再成长些,便会懂得您的良苦用心了。”孙公公上前扶起茶盏,轻声劝道。
“但愿如此。”萧承煦背靠龙椅,抬手翻了翻手掌,看着自己日渐消瘦的身形陷入沉思。也不知朕还能否撑到尘儿羽翼丰满之时。
他起身站到窗前,大雪过后,园中尽是寂寥之色。
“叫御膳房备些时兴的糕点,摆驾映月宫。”
“奴才这便去吩咐。”
“娘娘,陛下来了。”戴嬷嬷上前就要扶起正在桌前做着女红的许瑾。
“瑾儿不必行礼。”萧承煦将食盒放于圆桌之上,随后又在许瑾身旁坐下。
“陛下,您怎么来了,妾身听闻近日陛下事务繁忙,可是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