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就差一点……”
赵二牛喃喃自语,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我的儿子……他还只有三岁啊!他就可以活下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老子……老子他娘的想杀人!”
他痛苦地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将脸埋在泥土里,发出野兽般的悲鸣。
那不是普通的苦楚,那是生离死别的边缘徘徊多年的烙印,是亲眼看着希望升起又迅速坠入绝望的锥心之痛。
“……”
张大虎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是个斥候,是个武者,他见过尸山血海,见过生离死别,可眼前的这一幕,却击穿了他内心最坚硬的壁垒。
他以为自己心如铁石。
可眼前这百余人的绝望,尤其是那孩童的呻吟和父亲的悲痛,却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他娘的!”
张大虎低声咒骂了一句,再也忍不住,猛地从藏身的大树后跨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