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乖的
    不是彭璿,简飞曜咽下口中咀嚼过的橘子。

    简佳悦明显情绪高涨,她起身大步去挽彭泽的手臂。羊绒大衣软软的被她握紧。

    然后彭泽礼数周全的问候简逸远近况。

    简飞曜觉得纳闷,她姐姐的表情有些奇怪。

    彭泽三言两语把简佳悦与自己营造成了一对感情深厚的情侣。

    简逸远不快不慢的附和。

    “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对悦悦好的。”说罢,彭泽深情款款的看向简佳悦。

    自打彭泽来时简飞曜咽下那颗橘子后,她便停止了吃橘子的行为。

    面前两人男帅女美简直天作之合,但是简飞曜始终不敢彻底相信,怀疑的种子渐渐破土。

    简逸远起身送彭泽,她没有接彭泽的“誓言”,直接转了话题,“代我向你父母问好。”

    彭泽笑容满面从容应下。

    与他一起离去的还有简佳悦。

    “妈,你先回去吧,外面冷。”走近车门的简佳悦回头朝站在门口未曾离去的简逸远说。

    简飞曜躲在简逸远身后悄悄回应她姐。

    “曜曜进屋,外面冷。”简飞曜表现出被抓包的尴尬,不知道简佳悦看没看见,简逸远却是一定察觉了。

    她点头,扭头回屋。

    一关上车门的“神仙眷侣”立马松开彼此。

    含情脉脉化为车窗上凝结的水雾,风一动,就烟消云散。

    “我妈估计信了个七七八八,咱们明天去做做你妈的思想工作?”简佳悦摆弄自己纤长的手指。

    彭泽点头,年底是该做点别的事,不若以后上班就没时间了。

    阳历一月三日,彭泽假期的最后一天,他携未婚妻上门见父母。

    “谁说你俩是未婚夫妇了!”彭璿忍了一顿饭的时间,终于忍不住把彭泽拉到一边盘问。

    适才喝了些酒,这会儿彭泽眼睛朦胧不复往日清明。他说,“大人的事小孩少问。”

    彭璿瞪大眼珠子,“我正经问你话呢,你别给我乱扣帽子,而且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十几岁的年龄差让彭泽下意识的把彭璿视为幼童,即使彭璿此刻确实不小了。

    “二十?”彭泽不确定的问。

    窄窄的厨房夹角处,彭璿掷地有声的说,“我二十一了。”

    他气愤彭泽的轻视,竟连他年龄都不清楚。

    “二十一岁。”彭泽重复。

    朦胧的眸子闪出几颗细碎,他二十一岁刚大学毕业深入基层为乡村振兴出谋划策。

    二十一岁,她好像也是二十一。

    思绪不由得飘远,十年前的栗树村浮现在眼前。

    记忆如电影桥段般一幕一幕掠过,直至一个女孩出现,画面定格。

    “叔叔你在看什么?”清脆的嗓音弱弱钻入耳蜗。

    拿着记事本的彭泽低头俯视身边的小孩。

    那是他上任栗树村第一书记后第一次出门实地调研。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要想不落面子和里子的从此职务全身而退混个履历,那必然要有足够的装饰装点他的简介。

    由此,先下地走一圈看看当地实际情况成了他的第一步。

    彭泽看了眼和他说话的小女孩,小女孩闪闪的眼睛直溜溜的盯着他看。

    两人视线相对,就在小女孩以为眼前人要回答她的问题时,彭泽冷不丁来了句,“叫哥哥。”

    朱预怔愣,心中即刻给他下了定义,不按套路出牌的陌生老男人。

    心中九曲十八弯,面上依旧天真,她说,“哥哥你在看什么呀?”

    彭泽扫了她一眼,将视线重新移回记事本上,在上面圈圈画画。

    身高原因,朱预看不清他写什么。同样因为身高,彭泽不低头时,朱预完全站到了他的视野盲区。

    “在看远处的田地。”彭泽捧着本子似有似无的说。

    夕阳为他俊雅的脸庞蒙上一层淡光,浅浅的,弱弱的,无声的孤寂蔓延。

    没由头的孤独来的匆匆且强烈,彭泽陷入幻想没有留意身边人。

    直到西南边的最后一缕阳光褪去,肃穆的秋唤来宁静的夜。

    “你几岁了?”彭泽问。

    安静的环境里迟迟无人应答,他耐心不足的低头看身侧。

    右边的小女孩不见踪影。

    他没当回事,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踏着夜色回家后,彭泽偶然惊觉他口袋里的手表不见了。

    毫无疑问,朱预成了被搜寻的对象。当然结局也没有诬陷她,表就是她趁他不备拿走的。

    后来他问她多大,她可怜兮兮的卖惨说自己八岁。

    结合她如今年龄看,朱预显然说了谎。

    “小骗子。”彭泽低声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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