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欲脱口而出的话卡在嘴边,他犹豫了。
“问这个干什么?”彭璿转变立场反问池鳞。
“看来是不喜欢。”池鳞赤裸裸坦言。
彭璿一下子脑凶成怒,“放屁,她喜欢死我了!”
激扬而出的脑子在下一秒瞬间清醒,但不安的心房会为他的大话寻找支点。
简飞曜昨天晚上给我发消息了,简飞曜前天还要约我出门玩,大前天,简飞曜送给我了一个小兔子……
诸如此类的心理活动成功把彭璿安抚到。
他自信满满将想象变成现实,恍若她真的亲口告诉过她的感情一般,对着电话嗤之以鼻,“小爷我人见人爱,哪里像你。”
“我怎么了?”池鳞接过他的话茬。
“啧啧。”彭璿对着手机发声。
因着他惯常行为,池鳞能轻易想象出他现在是何表情。
“别把自己骗过去了。”
池鳞不与他计较,彭璿的支支吾吾与“豪言壮语”根本不足以让他气愤。
一通不友好的电话打的彭璿心里空唠唠的。
这种难以形容的心情让他即使赢了池鳞一局也难以忽略,且愈演愈烈。
“呼呼——”
十二月了。
床边小窗户摇摇欲坠的发出声响,朱预躺在床上听风鸣叫。
来京将近五个月了,差不多半年的时间。
她一事无成,妈妈没有找到,钱也没能攒下些许。
“啪嗒。”
鸣叫的风终于把窗户吹掉在地,不偏不倚砸到朱预的被褥之上。
夜无比漫长,她起身拿下纱窗继续躺下。
外界的干扰让她难以持续思考下去,半睡半醒间,她喊了声妈妈,可惜无人应答。
“喂,我是彭璿。”
十二月十日,心高气傲的彭少爷终于肯给简飞曜打电话了。
简飞曜默不作声。
“你怎么不说话。”安静好几秒的空气把彭璿的勇气吞噬。
简飞曜继续沉默。
“哦~你不能说话,不好意思,我又忘了。”彭璿换了口气,恢复平日模样。
简飞曜手指飞快的给他打字交流。
彭璿看一句回一句。
“你姐要结婚?”
“结呗,这你还能拦着她不结?还怪不合适的。”
“不是。”
“那是什么?你舍不得你姐姐结婚?”
“也不是。”
彭璿皱眉,看着上方聊天框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他别提多难受了。
他迫切想知道简飞曜到底是什么看法,但是他无从得知。
只能一点一点等待她的文字出现。
“艰难”的聊天形式消磨彭璿的八卦心,他不想关心别人的事了。
他想问问简飞曜在干嘛,最近两人没有联系,她有没有想自己,天冷了有没有多穿衣服,有没有有意思的事情要与他分享……
他逐渐走神,声量降低,附和成了答案。
简飞曜察觉到他的不乐意后及时止住话头,不会说话生活让她敏锐许多,分享这种事情最好还是少做。
他无法理解她的心情,姐姐找到真心爱她的人要结婚,那她理应祝福,她不该提起往事徒增烦恼。
一大段的文字后没头没尾的接上了一句,“妈妈叫我吃饭了。”
通话被挂断,彭璿酝酿的关心问候被憋在喉咙里上下滚动,吞咽不得。
如鲠在喉这个词语,朱预见过许多次,语文试卷的散文阅读中极易出现,常常此成语后还伴随着故事主人公的一系列内心剖析。
当她亲身体验这个词语时,她的内心完全平静。
“我要结婚了,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彭泽大言不惭道。
“有病就去治。”朱预啪嗒把门关上。
彭泽挑眉不紧不慢拿出钥匙开门。
“我说真的。”
十二月的三十一个日夜如光影般逝去,她来京整整半年了。
朱预不回答,她走近他,拿过他手里的钥匙扔到垃圾桶内。
待她动作结束,彭泽脸上笑意凝固。
“没关系,我还有。”
“一把锁又不是只能有一个钥匙。”彭泽意有所指。
上天总开朱预的玩笑,她的生活戏剧非凡。
“你明明知道我和池鳞的关系,还要来横插一脚。我和你很熟吗?”
“要结婚你就去结啊,我又没有拦着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沾上关系,我记得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吧。”
“当然,我们算是……青梅竹马?”
彭泽话一出口,朱预瞬间皱眉,显然她想起了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