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好奇,足够炙热的眼神总算使彭泽恢复了神智。
两人神色各异的从厨房走到客厅。简佳悦还在和彭家父母话家常。
比起简逸远的冷淡与漠不关心,彭家父母对简佳悦可谓是关怀备至。
三人乐呵呵的有说有笑,把一旁的彭璿看到的右眼皮猛跳。
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我知道是你。”比彭泽钥匙更先出场的是朱预的微信消息。
送别简佳悦的彭泽带着他满腹坏水再次来到朱预家。
距上次来不过才隔两天,她换上了密码锁,彭泽指尖的钥匙成了无用之物。
破旧不堪的门上挂着这么一把崭新的密码锁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小朱预,你这样容易被小偷盯上。”彭泽把钥匙放回口袋,他抚上眼前密码锁说。
朱预就站在门后面,若移开这扇门,那两人是面对面站立的。
但门是死物移不开。
“我知道。”朱预花了大价钱换锁是为了防彭泽而非小偷。
“那你为什么要把锁换了?”彭泽问。
在他提问的间隙,他已然摸清了密码锁的厂家。
“我已经被盯上了。”不隔音的门一点延迟都没有,彭泽轻松听到并窥探到了里面的深意。
她在说他是“小偷。”
彭泽被气笑了,她简直是在倒打一耙。
“221133。”彭泽念出手机上的六位数字。
那是朱预密码锁的密码。
朱预听到浑身一颤,血液陡然翻腾起来,白净的脸红润起来,他在挑衅。
“不邀请我进屋坐坐吗?”彭泽丝毫不觉得自己行为有何不对。
“啪。”门被人从里推开。敞开的大门迎接彭泽进入,这是个值得满意的结果。
朱预全程冷脸拒绝与彭泽交流。
直到他把手上的腕表解下放到朱预的手腕上。
男士腕表不符合女性腕宽,他的随兴让朱预瞬间忆起当年。
那时她十一岁,上学回家的路上看到一个陌生人,光鲜亮丽,浑身上下写满了我有钱。
他高高的仰着头颅,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但就是惹到了朱预。
她把脏呼呼的书包藏到一颗大树后面,人小心走近。
她先开口,他低下头,她看清他面容,他纠正她称呼。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几句话后,她悄悄顺走了他口袋里的东西。
恰好他的口袋里只放了一只腕表。和今日这个相差甚远,可她没忘。
“原来是你。”
朱预不愿回首的记忆通通朝她反扑,一桩桩一件件往事重新被描摹,上色,鲜活生动的在她的脑跳跃。
“当然是我,都说了咱们可以称得上是青梅竹马呢。”彭泽靠近她。
“滚开。”朱预推开她的身体。
酒精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挑拨着朱预的神经。
毫无防备的彭泽被她推的一愣,方才调情的场面收拢,他挂上平日的冷淡,“你会乖的。”
“我不会。”朱预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反驳。
走到门口的彭泽身影僵硬片刻,遂继续前行。
敞开的大门被迫接收室外的冷气。朱预无暇顾及,她正在修补她漏风的心脏。
两人不欢而散后整整两周朱预再也没有见到彭泽。
这无关紧要,她发现了个新秘密。
“朱预?”
“是。”
一身贵妇人装扮的女子端着咖啡细品。咖啡店的服务员朱预端着盘子站在她身侧等客人吩咐。
这不是安映雪第一次见朱预。这家咖啡店是她常来的地方之一。
偶遇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当然偶遇十次八次的那种不是。
朱预已经偶遇安映雪五次了,距十此八次还有点距离。
“夫人有什么吩咐吗?”朱预秉持店内规矩礼貌询问客人需求。
“我们见过。”安映雪放下杯子,抬眼看她,在安映雪的对面是一个男孩子——章玚。
一桌都是熟人,但朱预揣着明白装糊涂,她说,她不认识安映雪也没见过安映雪。
对于朱预的回答,安映雪勉强莞尔一笑。
朱预提心吊胆的期待安映雪下文。幸好章玚一直在摆弄咖啡杯上的香草,几乎没有抬头正眼看人。
“不好意思朱小姐。”安映雪大大方方表达她的歉意。
朱预点头。
“没关系夫人,愿您用餐愉快。”朱预拿着盘子退回后厨。
咖啡店闲情雅致,来此顾客不多,店内放着舒缓的钢琴曲,章玚这才有空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