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姜同舒初时被这声音吓住了,僵了两息后,才意识到来人是谁,身体陡然放松下来。

    她略显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老祖宗话还真没说错,果然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

    她卸了力把自己往榻上一扔,将被子蒙过头顶无声骂了两句后,这才起身。

    白纱帷幔自里侧被白净的手指撩开,姜同舒探头看了看,见人坐在屏风之后,她缓了口气,随即拿过一旁木桁上搭着的外衣披上。

    姜同舒嗓子有些涩哑:“殿下,青天白日就闯人闺房,不大好吧。”

    谢从奚背对着屏风,声音平稳,似乎丝毫不认为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

    “又不是第一次了,况且这是本王的府邸。”

    姜同舒一窒,也确实,在平州时,这人就已经做过一次了,甚至还更可恶些,竟然拿刑具恐吓她。

    姜同舒扁了扁嘴,在一旁盥洗。

    梦里那人清隽的身影犹在眼前,明明是同一个人,性格却天差地别,若不是谢从奚熟知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她都要怀疑眼前的男人是谢从奚的什么同胞兄弟了。

    两年前这人明明是个雅正如兰的君子,别说在她就寝时进她闺房,就是在她醒着时,他也从未踏进过半步。

    哪像现在这样?

    正想着,那人的声音又隔着屏风传了过来。

    “本王不是说过,让你侍候本王吗。 ”

    姜同舒系带的手一顿,忙抬头看了眼屋外,依着日头推断,此时已然过了卯时。

    坏了,这个时辰不是早朝的时辰吗?谢从奚竟还坐在这里!

    她草草将带子打了个结,顾不得头发还未梳,就这么披散着头发快步走出去,想要为他打理。

    屏风后的谢从奚衣冠整齐,却是未着朝服,而是身着一件墨色暗纹银丝锦袍,即使这么斜靠着,也不见一丝褶皱。

    姜同舒脚步一顿,有些犹疑:“殿下,可是要现在更换朝服?”

    谢从奚一只手落在身前的桌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散漫劲,见人过来,他黑眸微动,平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本王还以为,你会睡得不大安心。”

    听起来像是关心她,可姜同舒却是敏锐捕捉到男人平静声音里暗藏的不快。

    一大清早,谁又惹他了?

    姜同舒心思转了两圈,本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道理,她笑得谄媚:“怎么会呢?奴婢睡得好极了,天底下再没有比殿下这里更好的去处了。”

    谢从奚漫不经心地看着她。

    她睡得很好,自己倒是一夜未合眼。

    许是刚才洗漱时过于着急,此刻姜同舒脸颊两侧还有未擦净的水珠,晶莹水珠顺着圆润下颌滚滚而下,滴在莹白如玉的锁骨处,如瀑青丝大部分披在肩后,只有几缕零落散在胸前。

    谢从奚食指微不可察地绕了个圈,像是隔空卷过她的秀发。

    他记得,她的青丝如她一般柔软、细腻,还缠人得紧。

    满室沉寂中,谢从奚忽地笑了两声,眉间阴翳一扫而空。

    姜同舒有些愣怔,只觉这人越发喜怒不定。

    谢从奚这时突然起身,朝她行进,姜同舒一惊,生生克制住想要后退的脚步,就那么杵在原地。

    男人肩宽腿长,不过两步,就到了她身前,他身量极高,身姿笔挺,挡住了大半透过窗棂而洒落在室内的日光。

    墨色衣袍勾勒出他宽阔结实的肩线,紧实流畅的肌肉尽数被掩在布料之下,劲腰也被蹀躞带束住,明明锋芒未显,姜同舒却还是觉得男人威压过盛,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谢从奚状似随意地抬手,食指勾过她胸前的一缕发丝,轻柔地揉捻了几下。

    淡雅檀香如有实质般顺着他的指尖勾勾缠缠爬到她的发丝之上,继而游走身周。

    不知是因为这距离陡然缩短,还是被这檀香所激,姜同舒脑子突然间就有些混沌。

    “你……”

    谢从奚薄唇一张一合,可姜同舒半个字也未听清,只觉脑中嗡鸣,她后知后觉自己有些不大对劲,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地栽倒。

    谢从奚本就离她极近,见人突然歪倒,他下意识便长臂一揽将人拢了过来,女子失力歪靠在他胸膛上,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热度。

    谢从奚一怔,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触及便是一片滚烫,他立时将人打横抱起,绕过屏风想将姜同舒放在床榻上,走了两步却是脚步一顿,随后旋身大步迈出。

    苏衡安一直在院内候着,见谢从奚抱着人大步流星出来,忙迎了上去。

    谢从奚脚步未停,沉声吩咐:“立刻去将郑太医请过来。”

    苏衡安不敢耽误,应下后立刻亲自前去太医署。

    谢从奚抱着人疾走如飞进了凌兰苑,鹤梦正在院内浇花,抬头一看骇然大惊,她赶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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