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节
    “之前不是,现在是了。”

    “这还全都是托了王教授的福,如果不是长春宫为了有人,能考察王教授,自然不会派我前来。”

    “我唐寅今年五十有三。”

    “本来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曾想,还有再翻身的希望。”

    王守仁沉吟片刻,道:“你将这些事,和盘托出,全部告诉我!”

    “难道,就不怕我将你告发?”

    唐寅耸耸肩。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这么做!”

    “但是,你要想清楚。”

    “死了我一个唐寅,还会有其他人来寻王教授。”

    “长春宫传承太久了。”

    “从我家祖上有记载开始,就有长春宫的记载。”

    “从东晋十六国起,传承到今日的家族,可是不多了。”

    “谢家算一个,王家算一个。”

    “还有那慕容家,也算一个。”

    “我唐家,算是其中混迹的最落寞的了吧。”

    “如果王教授还想将心学传承下去。”

    “自然不会为难于我,与长春宫作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王守仁深吸一口气。

    “你想怎么考察我?”

    唐寅想了想,方才说道:“就让我在书院谋个差事如何?”

    “总之,能平日里,见到王教授就行。”

    王守仁想了想。

    “嘉靖书院,是皇帝亲创,山长也是由皇帝亲自兼任。”

    “如果你想进入书院,必须由皇帝点头才行。”

    “不过,以你在书画方面的造诣,我可以向皇帝举荐你,在书院之中任书画主讲讲授。”

    “或者是做经籍校勘官,协助书院整理典籍。”

    唐寅微微颔首。

    “如此甚好。”

    说着,只见唐寅举起手中的茶盏来,朝着王守仁说了一句。

    “那就请王教授多多费心了!”

    ……

    奉天殿内。

    此刻。

    可以说是鸦雀无声。

    群臣之中,没有人敢站出来,在这个时候,直面朱厚的怒火。

    任谁都可以看得出来。

    今日这大朝会,皇帝就是来撒野的。

    自从今上登基以来,开启大朝会的次数,两只手是可以数得过来的。

    但是,几乎每次大朝会,都注定了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皇帝的杀心,似乎从来没有减弱过。

    此时。

    朱厚的目光,落在了张璁的身上。

    身为大明朝的阁臣,又兼任了如今的吏部尚书。

    张璁也是朱厚的重点培养对象。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需要张璁站出来,给他摇旗呐喊。

    “张璁。”

    “你身为阁臣,你来说说看。”

    “为何大明朝会走到今日之地步?”

    张璁听到朱厚点名,当即从队列之中走出。

    朝着上首的朱厚朗声说道:“陛下!”

    “臣以为,大明朝之所以走到今日,臣以为根源有三!”

    朱厚一听,眉眼一挑。

    脸上闪过一抹鼓励之意。

    “哦?”

    “根源有三?”

    “那你倒是说说看,这三个根源,究竟是什么?”

    “朕倒是想知道一二!”

    “也让这朝堂之上的衮衮诸公,都听一听你的见解!”

    张璁闻言,当即点头,继续朗声说道:“臣以为,这三个根源,分别是田制崩坏、海路闭塞、税源枯竭!”

    “其一,土地兼并,税基溃散!”

    “永乐时,官田占天下十之一二,军屯岁入两千三百万石,抵税粮七成!”

    “而今,宗室、勋贵、豪强鲸吞民田,仅京畿便隐占五万七千顷!”

    “臣在去年,听夏言说过清田返民两万六千顷,然触怒既得利者,致使京营都差点发生哗变。”

    “富者免赋,贫者纳课,田税十不足一。”

    “实乃腐坏!”

    “其二,海禁自戕,白银断流!”

    “永乐年间开海,岁入白银至少五百万两!”

    “而今,市舶司形同虚设。”

    “凡是与市舶司相关的官员,十之八九,都牵扯到了海事贸易之中。”

    “然而,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一旦海禁开始!”

    “海禁愈严,走私愈盛,倭寇反得私商资助!”

    “浙闽两地,不知有多少世家,因此而得巨利,却没有一丁点能交予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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