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商税畸轻,农赋如磐!”
“本朝商税仅占岁入的百分之五,而宋时可高达七成!”
“一条鞭法虽纳银代役,然工商免税之旧例未破,税负尽压农户肩上!”
“白银流通之利,尽归豪商巨室!”
“所以,臣斗胆献上三策!”
“还请陛下听之!”
朱厚听到这里。
脸上泛起一抹讶然之意。
他倒是没有想到张璁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把一条鞭法的弊端都说了出来。
不错,这的确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哦?”
“你有哪三策!”
“且说来,让朕听听!”
张璁闻言,胆气更壮,直接朝着上首的朱厚朗声说道:“臣以为,第一便是要清田治本,摧抑豪强!”
“请行《优免则例》:一品官免赋限额二十石,超占之田尽数归公!”
“责成按察使彻查南方投献田产,凡勋戚占田逾制者,没入充作军屯,此乃效太祖“养兵不费民米”之策!”
“第二,开海通商,以倭制倭!”
“废“十年一贡”旧例,仿宋元抽分制,对商船课税二成,许闽浙海商领照贸易。”
“另募归顺倭寇为水师,清剿走私,以夷制夷!”
“第三,士绅纳赋,工商输税!”
“凡有功名者,田超百亩即课税!”
“行商坐贾,依货值抽分十分之一。”
“将江南丝瓷、闽广蔗茶纳入税源!”
“如此十年,岁入必倍于永乐年间!”
“臣痛心疾首!”
“今北虏南倭交逼,若再困守陆土、弃绝沧海,则大明血脉枯矣!”
“伏望陛下效太宗气魄,开海疆、锄豪强!”
“破百年积弊,正在此时!”
哗!
只见张璁洋洋洒洒,不带半点磕绊的直接将他所谋略许久的策略,全部说了出来。
可谓是震耳欲聋。
震惊朝野。
朱厚听到这三策,也是颇为讶然。
他也是没有想到,张璁居然如此厉害,竟然能直接总结出这样的三道中兴之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