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子来了,公子要玩点什么?”他媚眼如丝地问道。
“猜大小。”凌青言简意赅,“输的喝。”
“好呀。”阿漾似乎势在必得,猛地摇了摇手中的骰盅。很快,他将骰盅“啪”地一声扣在桌上,笑着看向凌青:“公子,请猜。”
凌青没有立刻动作,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阿漾见她这样,更是觉得她只是玩个情趣。他轻轻笑道:“公子,您输了就要比我多喝一杯哦。”
“………随便。”凌青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只是淡淡看向骰盅:“大。”
“您确定?”
“掀开吧。”
阿漾笑着揭开骰盅,但在看到骰子的一霎那,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三颗骰子,两个六,一个五。大。
“………”他只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眼神有些怨念,道:“公子真是好运气啊。”
“再来。”
又是一轮,阿漾不信邪似的,继续摇晃着骰子,将骰盅扣在桌子上。
“小。”
骰盅揭开。两个一,一个二。小。
“………”
阿漾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接下来的几轮,无论阿漾如何变换花样,如何试图干扰,凌青都置之不理,像是根本看不见他人一样,眼里只有骰子。玩了好几轮,她次次都猜中。
很快,阿漾已经喝得双颊绯红,眼神迷离,摇着骰盅的手都开始发软。
“公子,要不……咱们歇歇?”
“好啊。”凌青道:“只不过,愿赌服输,这局你又输了,所以你得喝完这一杯,才能去休息。”
“公子………”阿漾柔声撒娇,试图蒙混过关。
“喝。”
“…………”
阿漾没辙,只能又干了一杯。这杯下去,他直接趴在桌上,彻底醉了过去。
凌青定定地看着他。
她估摸着这人的酒量差不多了,所以才让他喝完这一杯。
跟她玩骰子,那真的是输的不冤。自从上次帮着那个阿牛在聚宝楼赌过后,她便也对这赌骰子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了。这些骰子,换来换去,作弊的花样也就那些。除去上次的那个,他们自己玩骰子一般都是听里面的声音,点数不一样,最后砸在桌子上的声音也是不一样的。
况且是跟阿漾这样的半吊子玩,他手法又不快,耳力加上眼力,足以让她摸清楚点数。
凌青看了一眼熟睡的阿漾,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确认他毫无反应。
她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桌上,然后起身,直接开门。
…………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浪笑。
凌青推开一小点门缝,悄悄往外打量着。
这么多隔间,她得想着如何找到周大人的隔间。
一间一间敲门进去看?显然太明显了。
隔着门缝偷看?那很快就会被走廊尽头的小厮发现吧?
等小厮送东西的时候看小厮的态度?这她得等到猴年马月啊,而且就算小厮态度恭敬也不能说明什么,万一还有更高位份的官员在这呢。
她的眼神缓缓移到了桌子上的酒壶。
一个念头,忽然成形。
若她是一个酒鬼呢?
一个酒鬼………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不受控制的,也没人会跟她计较。
凌青拎起酒壶,仰头灌下几口,又将剩下的酒液大半淋在了自己前襟上。浓烈的酒气霎时将她包裹。她装作酒意上头,脚步虚浮地扶着墙,慢慢地在走廊里踱步。就像一个找不到自己房间的醉鬼。
她走到走廊尽头,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就猛地朝着尽头的一扇门撞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门被撞得嗡嗡作响。
“他娘的!”门里传来一个粗鲁的怒骂声,“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滚!” 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蛮横的劲儿。
一听这劲头,就不像翰林院那帮人的。
凌青摇摇晃晃,像个没头苍蝇,又“砰”的一声,撞上了第二扇门。
这次里面传来的是一个尖细的声音:“谁啊?”
凌青“醉醺醺”道:“开门啊,小爷我回来了!”
“神经病啊,大白天喝这么醉!有人么?还不快把这醉鬼拖走!”
听着也不像。
走廊尽头的小厮已经走了过来,问她是哪个房间。凌青继续发疯,一把甩开他的手,继续撞门。
“滚开!小爷我记得房间!”
她这个样,就像一个喝多了到处撒酒疯的纨绔子弟。小厮不知她身份如何,所以虽阻拦着她,却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