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直接上手。
终于,当她一扇扇撞过去,撞到“雅”字号房门时,里面的反应与之前截然不同。
没有粗鲁的咒骂,也没有惊慌的尖叫。
门内先是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极度不悦,但又刻意压着火气的声音。那声音清朗又傲慢,似乎刻意端着架子:
“何人?”
凌青的动作瞬间顿了顿,又道:
“开门……小爷我………回房间。”
屋里又静了静,很快里面的人又道:
“何人如此不懂礼数!”
这个感觉……有点像。
虽然她只远远看见过那位周大人,但能在翰林院任职之人,多多少少都是端着的。看陆鼎风就知道了。
凌青不再犹豫。
她脸上醉意更浓,仿佛被这一声训斥激怒了。她对着那扇门,摇摇晃晃地抬起一脚,猛地踹了上去!
“砰!”
门被踹开,她借着酒劲,口齿不清地冲里面吼道:“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敢教训小爷!”
房门被撞开,里面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周大人正半躺在软榻上,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倌依偎在他怀里。而他手里,正握着那小倌的手,似乎在教他写字。桌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宣纸,上面已经写了半页,墨迹未干。
呦,不愧是文人,还真叫他诗情画意上了。教小倌写诗,可真是文雅至极啊。
看见她闯进来,周大人脸上的柔情蜜意瞬间化为震怒。他厉声喝道:“哪来的醉鬼!还不快滚出去!”
“你……你说什么,这不是小爷的房间吗?”
“什么你的房间,你怕不是喝醉了说胡话!人呢,快把他拉出去!”
“啊?我走错了啊?怎么可能?”凌青眯着眼,仿佛看不清人,踉跄着走近,直勾勾地盯着周大人,“咦?您……您怎么这么眼熟啊?不对不对,我肯定没走错,要不然我怎么会看你眼熟呢?”
周大人被她盯得有些紧张:“我眼熟?你……你认识我?”
“嗯,很眼熟,我得再看看………
她凑到周大人面前,几乎要贴到他脸上。周大人嫌恶地往后一缩,下意识地想将桌上的那张纸收起来。
就是现在!
凌青看似醉意朦胧,实则目光早就锁定了那张宣纸。
她忽然身子一歪,像是站不稳,直直地朝周大人倒去。
“放肆!”周大人本能地伸手去推她。
凌青顺势倒在地上,但在倒下的瞬间,她的手快如闪电,直接抓住了桌案上那张被周大人刚刚攥成一团的宣纸!
“哎哟!”她坐在地上,那团宣纸已经被她紧紧攥在手心,藏入了袖口。
她抬起头,醉醺醺地大叫:“打人了!有人打人了!”
周大人气的火冒三丈:“怎么还带碰瓷的!”
凌青指着周大人,大声道:“你打我!就是你打我!”
说完,她又像个疯子一样,傻笑道:“哦,不过你打我也没事,我想起来你是谁了………”
“我………”周大人蹙眉看着她。
“你就是我三舅姥爷嘛!怪不得那么眼熟,来来来,使劲打!”
“………”周大人被这称呼喊得一愣,随即满脸嫌恶,喝道:“胡说八道!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轰出去!”
门外的阿阮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进来,连连给周大人道歉,然后叫着小厮,架起烂醉如泥的凌青就往外走。
“公子,您喝醉了。我送您去休息。”
“我不去……我不去,我得回家………”
任阿阮怎么相劝,凌青都闹着要回家。阿阮见他之前留下了银子,别也不再说什么,将她送了出来。
“公子,我给您叫辆马车?”
“有人来接我,你进去吧。”凌青挥挥手,大着舌头说。
阿阮见她确实站得稳,便也不再说什么,遍转身进去了。
…………
门关上的那一刻,凌青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面无表情,拐进一个无人的暗巷,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摊开手掌。
那团被攥得有些皱的宣纸,在她掌心慢慢展开。
纸上的上面是周大人那手遒劲有力的行书,字迹风流,墨痕淋漓。下面是那小倌歪扭的字体,但两个人写的都是同一首诗:
“丹青着明誓,永世不相忘……”
看着这句露骨又深情的诗,凌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愁没什么能够威胁周大人呢。
幸好她眼尖,刚才进去的时候直接看到这句诗。
这句缠绵悱恻,能全然表达龙阳之好的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