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看客们个个眼神迷离,看得津津有味。身边的小倌一看他们这样,立马吃味地贴过去,将手中的瓜果喂到看客嘴边。看客们在他们耳边说些什么,惹得这些小倌娇笑连连。
凌青快速扫过座下众人,却没有看到那位周大人。
不过也是,那位周大人如此遮遮掩掩,显然不想让人发现。那他必定不会在大厅,一定在什么单独的房间里。
她转头问阿阮:“楼上有包间吗?”
“当然。”
“那我也去楼上。”
“当然可以,不过…………”他眼神暧昧,“公子得先选个您喜欢的,这样才能带入包间呀。”
“………我喜欢的?”凌青蹙眉。
阿阮不语,只是笑着朝她抛了个媚眼,眼神充满暗示。
凌青目光移到他身上,说:“啊,那就你………”
阿阮听他这么一说,更加兴奋:“是………”
“……那就你去叫些人给我挑挑吧。”
阿阮:“…………”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不高兴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情不愿地拍了拍手。
很快,就有一排男人子了上来。
一眼看过去,真是燕瘦环肥,各有风情,什么类型的都有。有清冷孤高的,有温润带笑的,有热情大方的,还有一个袒露着胸膛,肌肉极其健硕的………妩媚壮汉。
那壮汉向她抛了一个媚眼。
“………”
凌青无言地看着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
她迅速移开眼,目光却忽然定格在其中一人身上—————
那人长着一双标准的桃花眼,眼波流转,还挺好看。看着却有点熟悉,不由让她想起了什么。
但………这双桃花眼和她见过的那双相比,就差得有些远了。不仅是形状,还有里面的神情。这人眼里全是风尘妩媚,而那人的眼里………
凌青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就顺手指了一下那个人:“就他吧。”
那阿阮在旁酸溜溜地道:“阿漾,你可真是好福气。”
阿漾立刻满心欢喜地走上来,声音甜腻:“公子真有眼光。您能选中阿漾,是阿漾的福气。”
说着,他便得意地看了一眼阿阮。
阿阮立马尖声道:“你胡说什么,你这小贱人———”
凌青:“…………”
她一看两个人要掐起来,连忙制止道:“好了!”
两个人这才停了下来。
阿漾又用甜的腻人的嗓子继续道:“公子,您可真是有气势!”
“………”凌青懒得与他客套,冷冷道:“上楼。”
“哎呀呀~”阿漾不好意思地捂着嘴,“公子,您可真是猴急呀~”
凌青:“…………”
她再也不想多看这些人一眼,转身便往楼上走。
………
到了二楼,走廊两侧全都是隔间。她眼神扫过走廊后,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各个隔间的门。
两侧的包间都紧闭着门,门上挂着竹帘,隐约能从缝隙中透出些许昏黄暧昧的光
“公子,这边。”
阿漾将她引到了一个空房间。
房间不大,倒是雅致。角落里还摆放着一架古琴,兴许累了还能在这听小倌弹奏一曲。另一边的桌案上,摆着笔墨纸砚。
凌青内心不由嗤笑一声。
一个青楼,还整上些风雅之物,怕是专门给姓周的那些大官摆放的吧。嫖个小倌,还得让他陪着琴棋书画,这些人也真是搞笑。
想着想着,凌青的目光便无意扫过角落里半掩的屏风。屏风后,隐约可见一幅挂在墙上的图。
凌青本只是随便看看,却发现那图有点奇怪,便多看了两眼。
那竟然是一副………
春宫图。
凌青:“…………”她这是造的什么孽。
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立刻别开了头。
但那阿漾显然是会错了意,以为她是看那幅图看傻了。他立即笑着坐到凌青身边:“公子,琴音配美酒,才是人间一桩乐事呢,不如,我为您弹奏一曲?”
“不必。”凌青的声音冰冷,“坐对面去。”
阿漾脸上的笑容一僵,但还是顺从地坐到了对面。
“公子可真特别,我还是第一次见您这样坐怀不乱的呢。”
“………去,”凌青当作没听见,“拿最好的酒来,再拿一套骰盅。”
阿漾还没坐下一会儿,就又得站起来端酒。很快,他就端着一壶酒和一套象牙骰盅回来。
“公子,酒来了,这可是咱们这最好的‘醉春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