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房间。”
赵斯年没问季维要去哪睡,房间里灯很亮,他躺在床上没有闭眼,盯着看季维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季维进了躺卫生间出来看了他一眼,伸手把被子往上拉,“盖好,热了也别弄开,空调温度行不行?”
赵斯年默默的看他,季维看似乎是热起来了,看起来有点燥,于是他开口,“有点热。”
“那稍微降低一点。”季维把温度调低了两个坐在凳子上,“你睡吧,别睁着眼了,休息好好的快。”
赵斯年虽然答应了一声但最后也没闭眼,虽然没有一直盯着季维看,但绝大部分时间视线还是停留在季维的身上,那颗脑袋一直低头,似乎沉迷手机无法自拔,就这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季维终于抬起头忍无可忍,“不要盯着我看了,快点睡觉。”
赵斯年轻声开口,“难受,睡不着。”
季维疑心是他又烧起来了,立马从凳子上起来跪在床上摸他的脸,虽然没烧但出了汗,怪不得觉得不舒服,“出汗了。”
赵斯年嗯了声,“出汗好得快。”
季维想了下,“稍微把被子掀开一点吧,应该没事。”
淋了雨一直很冷,下面就是发烧,晚上什么都没吃胃里拧来拧去叫嚣着存在感,现在还出了一身汗,那身薄薄的衣服好像全贴在身上了,赵斯年从头到脚都不舒服,于是抓住季维凉爽的手贴在眼皮上降温,“难受。”
季维知道赵斯年难受,吹了风淋了雨发烧不难受才奇怪,握着他手的人像是个火炉,浑身都散发着热腾腾的气息。
找个姿势季维有点支撑不住,只好移动身体让腿接触床的面积更大了一点,赵斯年似有所觉睁开眼看了下,随即抿唇坐了起来,“哥你是不是没有地方睡?”
季维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你睡吧。”
赵斯年深深的看他一眼,支着胳膊往旁边挪了挪,又把床让出了一点位置才躺下,他闭上眼,感知到房间的灯被关掉,床的另一侧下陷,放的很轻的脚步声消失,熟悉的气味一点点从旁边缠上来。
赵斯年眼睛有些酸,把脸往被子里埋了点,屋子里安静的不像话,他鼻子也堵的喘不上来气,瓮声瓮气叫了声,“哥。”
“别说话睡觉。”季维很无情的打断了他。
“我鼻子不通。”
“我是修水管堵塞的么,你跟我说我能让你通?”季维现在有点后悔自己躺在这张床上,觉得自己又有点昏了头,说完这句就想坐起来,刚转身还没下去就被热腾腾的从后面环住了腰,赵斯年的声音还是瓮声瓮气的。
“哥你干嘛去?”
“热,我去阳台,你别抱着我,更热了。”
赵斯年的双臂稍微松了一点,声音里鼻音更加重了,“哥,把空调关了吧。”
“关了干什么,你晚上肯定冷。”
赵斯年很困难的咽了下口水重新躺回去,季维倒是也不下床了,动作很僵的坐在那里背对着赵斯年,大概过了十几秒,温热的呼吸再次喷洒在他的背上,赵斯年重新抱了上来,“对不起,哥。”
赵斯年慢慢伸手去前面摸索,抓住季维的手指摸了几下,赵斯年手指上有个坚硬的、一直被季维刻意去忽视的东西现在存在感极为强烈,季维居然从他凝滞下来的动作里感到了一点悲伤,手指上戴了很长时间的戒指在刚摘掉后很不适应,但过了这么长时间早该没什么感觉了,但随着赵斯年的动作对方的体温似乎传给了他,隐隐约约又发起烫来。
“哥。”赵斯年的声音里含着莫大的悲伤,“戒指呢哥?你上次还戴着。”
他没舍得扔,只是收了起来,但季维没吭声,也没回答他的话。
“你不要就还给我。”
赵斯年抽噎了下,季维有些惊讶的回头,当然——赵斯年之前也在他面前哭过,更多的是无声的掉几滴眼泪,像是今天这样哭出声前所未有,他猜测或许是生病让他的情绪更加差劲。
季维深吸了口气,“只是一个饰品而已,我找不到了。”
“不是饰品。”赵斯年抹了把自己的脸,“不要就还给我。”
季维有点不好的猜测,赵斯年虽然在国外长大,但他流利的中文和一切都让季维容易忽视那点不太明显的文化差异,戒指在中国的含义近些年已经不再如同以往那般神圣,更偏向于日常化和情侣之间互送,那天赵斯年就红的奇怪,现在看赵斯年的样子更不确定了,难道戒指在赵斯年接受的文化里有什么特殊含义?
“戒指它……?”
赵斯年不肯吭声,只是眼睛红红的盯着他,“你扔了?”
对着这样的赵斯年季维没法说出什么扔了之类的谎话来伤害他,认命了叹了口气,“没扔。”他说着从床旁边的柜子里翻找了几下,就找到了那天被随意放置在这里的戒指,找到后直接递给赵斯年,“给你。”
刚才还口口声声要他还戒指的赵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