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看起来有点激动,季维没办法只好捧住他的脸,“好,在中国平常赠送的戒指意义并不算多么神圣,我不了解你接受的文化下赠送戒指是什么意思,那你现在告诉我到底什么意思?”
“Fede.”赵斯年轻声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
季维恍然间想起赵斯年第一次像他介绍名字的时候说的,Fede,婚戒、信仰还有誓言的意思。
之前赠送的那个戒指够不到婚戒这个份上,但想必其中蕴含的意义也并不轻,季维有些看不懂赵斯年了,他头也很痛,摸了摸在被子上的戒指。
“那好——我知道戒指是什么意思了,如果你从最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就想着有一天会跟我分手,那为什么要送我戒指,既然送了戒指,为什么那天在电话里跟你妈妈还那么说。”
“我喜欢你。”赵斯年的目光紧紧盯着季维摸戒指的手,“但我之前没有意识到我那么喜欢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你送我戒指的时候,你心里、你的潜意识里是想跟我一直谈下去,甚至结婚?”
“是。”赵斯年现在有点肿,不知道是因为哭还是因为别的,“我喜欢你。”
见季维现在反倒不说话了,赵斯年抱住他的腰从正面窝进他怀里,“我不想跟你分手。”
季维表情极度挣扎,放在床上的手无意识的把戒指攥在手里,手几次想放在自己怀里那颗脑袋上最后全都作罢。
季维的沉默让他不安,赵斯年只好抱的更紧来获取那点稀薄的安全感,静默了很久的季维动作很虚的推搡了下他,赵斯年有些慌,本能的不想松开再次重复,“我不想跟你分手。”
“没说跟你分手,你先放开。”季维说话声音有点虚,推搡的动作更没力气了。
赵斯年听见这话眼睛又是一亮,于是放开他抬头看季维,“哥?”
季维艰难的咽了几下口水,稍微阖着眼睛不看赵斯年,“我从来不吃回头草,更别提是对方理亏的回头草……”
这话又让赵斯年心提起来,但是季维慢慢捏起那个戒指塞进赵斯年手里,“我喜欢你。”他苦笑了下,“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点时间我就放不下成这样,但我确实放不下你。”
“我就当是你年轻不成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原谅你。”季维抖着手指从赵斯年手掌中把手抽出来,然后反过来攥住他,“要是还有这种混蛋的想法和混蛋事,你趁早从哪来的回哪去。”
“把戒指给我。”
第一次给他戴这个戒指是在酒店黑暗的房间,赵斯年说不清自己的心意,趁着他昏昏欲睡很快也很含糊的给他戴上,现在也是一个黑暗的房间,只是心境与当初的模糊已经大不相同,戒指被季维塞进掌心早已温热,他捏着季维的手重新把戒指推到该待的位置,有些虔诚攥紧他的手指用力亲了几下。
这次再抱住季维终于得到了回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松懈下来,赵斯年被季维连推带扶按在床上又捂上被子,却依旧睁着眼睛不肯睡,直到季维也躺下伸手把人抱住才闭眼。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肩膀上,手臂横在胸前,季维伸手摸了下,又被赵斯年反手抓住,寻找了一会儿找到季维手上的戒指十指相扣才停了动作,手被扣着一点都没法动,季维无奈抬了抬在自己肩膀上的脸,安抚一般亲了下赵斯年:
“睡觉。”
*
赵斯年听到周围有细碎的声音,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下,房间里窗帘依旧拉着,他看见季维出了卧室,本能的也想起来,但睡了一晚上没有什么要好转的迹象,浑身都在疼,挣扎了会儿还是放弃重新躺下了,他的意识很朦胧,没有完全睡着,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门被再次打开,季维进来了,一个杯子放在柜子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季维轻声叫他的名字,于是赵斯年睁开了一只眼。
“还是难受吗?”季维拿了两个药盒进来,看了看说明书抠出三粒,“起来把药喝了再睡,再睡一会儿吃个饭。”
“几点了?”赵斯年撑着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可怕,但目光还是一直注视着季维的手。
“七点出头。”季维端着水杯看他把药吃了,“你继续睡。”
“哥你跟我一起睡。”
赵斯年坐在那里不动,季维只好放弃把杯子拿出去的打算再次上了床,“睡吧。”
赵斯年非要把两个人戴着戒指的手十指相扣才安心,总要拉着季维的手亲来亲去,季维被他黏糊的没办法,也怜惜生了这么场病可怜巴巴的赵斯年,伸出另一只手去揉捏他的耳软骨。
正常温度的手摸上还是有些烫的耳朵很舒服,季维的动作也温和,他摸着季维的手把脸贴上去。
他又陪着赵斯年睡了一个来小时才起来。
赵斯年的状态好多了,一直跟在季维背后晃来晃去,时不时挨挨蹭蹭,其实稍微有点绊手绊脚,但刚刚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