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斯年上车的姿势有点别扭,还带着小心,他看了下往上看,就看到赵斯年的鞋子上沾了点沙子和泥,裤脚上很明显全是雨水留下的痕迹。
他就知道那个地方挡不住雨,挡挡太阳还行,要是下雨再一刮风改变方向几乎什么都挡不住,一湿湿半个人。
“你等了很久。”季维笃定的开口。
赵斯年没吭声,只是耷拉着眉眼,手收回了袖子里面,季维连车都不开了,“给我手。”
赵斯年也没怎么犹豫就把手伸了出来,摸到指尖的时候果然一点温度都没有,看这样子少说再外面吹了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风。
季维有点生气,态度不太好的把他的手撇在一边继续开车,“那不是有保安吗,你不会跟他们说让你进去避一下?”
“不想跟他们说话。”赵斯年往副驾驶一窝。
“行。”季维笑了,“那我也不想跟你说话”
本来姿势闲适的赵斯年立马坐直了,眼睛也稍微瞪圆了一点,然后才意识到点什么态度又和缓下来,特别低落的嗯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回去。”
季维:“……”
季维猛的一踩刹车,没系安全带的赵斯年猝不及防往前冲了下满脸愕然,“哥?”
“你过来是跟我闹脾气来了吗?”季维被安全带束缚的喘不上来气,干脆利落的解开了。
“没有。”赵斯年稳住身体坐直了。
“那你为什么这副态度?”季维说,“你来找我,自己闷成这样?还说什么一会儿回去?”
“不是你说……?”
季维气笑了,“淋了一场雨把你脑子淋坏了?我是哪个意思吗?”
赵斯年的脑子好像迟钝下来,随着身体温度的上升和季维的话总算能转了,能思考后才猛然发现自己刚才那一串话和反应确实让人挺不爽的,他感觉今天又搞砸了,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季维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生气了一会儿没听见赵斯年有反应更生气了,猛的回头一看就对上了双动的有点迟缓的眼睛。
“不是你?”季维立马伸手去摸他的脑袋。
“你发烧了。”
……
季维蹲在家里给他找药,他刚才一摸感觉这个温度过分的高,但赵斯年不肯去医院再跑一趟,他也只好先把人带回来喝点药量个温度看能不能降下来,如果烧的太高降不下来还是得去。
赵斯年浑身都热,季维站在他面前拿着体温计看温度,“四十出头了,看能不能降,不能就去挂水。”
他很长时间没生过病,感冒发烧这种小毛病更没有,这种时候突如其来的发烧不止让他的头疼,现在心也一抽一抽的,他抬头看眼前的季维,头顶的灯光晃的他有点晕,于是赵斯年不假思索的抱住了季维的腰然后把脸埋了进去。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一僵,最后还是缓缓放松下来让他抱着,赵斯年本来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这么抱了好几分钟季维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先撒手,这么站着我腰疼。”
腰上的束缚松开了,季维大可以直接离开这儿,但他看着赵斯年发旋还是坐在一侧,“躺会儿吧,等会儿再量体温,不行再说。”
赵斯年不确定的看了眼沙发,季维坐的位置很巧妙,现在除非他躺季维腿上,不然肯定是躺不开的,只是季维坐在一边也不看他,赵斯年摸不准他什么意思,但还是试探着挪动身体躺下,然后就被季维掰着脑袋扣在了腿上。
赵斯年:“!!!”
他难以克制的激动了下,本来就晕的脑袋被按在腹部更晕了,然后伸手用力的抱了下,见季维没有别的反应才把整张脸都埋在了腹部。
……
怀里的人最开始时不时要收紧双手抱一下,到后来似乎是睡着了,也没了别的反应,直到这会儿季维才把手贴在他的侧脸上,察觉到温度确实降下来才放心。
发烧时常有凌晨再烧起来的,现在降下去也可能是因为药效,赵斯年不能就这么在沙发上一直睡着,季维觉得自己现在让赵斯年发着烧迷迷瞪瞪回去也挺不人道的,于是伸手晃了下赵斯年的肩膀,“赵斯年?起来。”
赵斯年隐隐约约听到了季维叫他的声音,但他下意识的装聋作哑不愿意起,过了一会儿实在拖无可拖很不情愿的把脸转过来搓了几下眼睛,“我知道了,一会儿就走。”
“我又不是有病,让你发着烧走,上去换个衣服睡吧,把空调温度调高,发烧睡着肯定要冷。”
赵斯年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生怕季维下一秒就后悔了,立马站起来却晕了几下,还是强装没事,“那我睡哪?”
虽然很不情愿,但季维也只能让他睡他的屋子,这个房子有很多房间,但最初的装修也只弄了一个主卧一个客卧,季维和陈岩真各自占了一间,其余地方都改成了各式各样的,没地方让赵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