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里跟导员请了假无聊地待在家里,每次听到短信或者电话的提示音响起周砚梨的那段即兴架子鼓,他就兴致冲冲扑过去查看手机的显示,然后便会满脸失落地再把手机丢到一边。
这几天以来,他收到最多的就是许以的信息,基本上都是跟他流程性汇报点公司里的事情,或是劝他早点想清楚跑到国外去躲清闲。
“许以——”柏里实在不耐烦地打断了电话那边许以的滔滔不绝,“你再继续说下去,我哥给我打来的电话就该占线了!”
而许以那边光是想象就能知道柏里在家里等周砚梨消息的时候,是怎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由轻笑一声:“绝无可能,周先生最近正忙着巡演,肯定没时间搭理你。”
“好啊许以,你幸灾乐祸!”
平时一本正经的许以偏偏最喜欢逗他们家的白磷型小少爷,他在那边笑够了,便清了清嗓子道:“那如果我说,我能帮你搞到Farbenrausch首场演出会的前排SVIP门票,你能不能再听我汇报半个小时的工作?”
“真的吗!”
从Farbenrausch出道开始,大到巡演小到见面会,柏里即便是借口旷课,也会偷偷跑过去场场支持,不让周砚梨发觉。虽然大部分都是他亲自守在电脑前,等着会员购票的统一时间进入页面抢票,但难免会有实在买不到票的情况,通常这种时候,他就要拜托许以出马了。
而这次巡演的开票时间,正赶上处理柏望的丧事,等柏里反应过来时,各个档位的票早都全部售罄了,他当时还懊恼了好一阵子,都已经打算高价上市场收黄牛票了,没想到最近比他还要忙的许以,竟然还帮自己惦记着门票的事情。
“当然,我做不到的事从不会夸下海口。”许以在那边故作淡定,但语气里尽是得意洋洋,“据说Farbenrausch这次的巡演企划里,SVIP跟成员们还有一分钟的合影时间。”
也就是说,向来恪守职业精神的周砚梨,是不可能故意对柏里避而不见的。
柏里瞬间变了张脸,一边从床上爬起来翻箱倒柜,想要找一身合适的衣服去看演唱会,一边对电话那头的许以难掩兴奋道:“谢谢许哥!那你继续讲吧,我听着呢。”
合影环节安排在Farbenrausch彩排后和演唱会正式开始前的这段时间里,柏里一早就拿着号码牌等在队伍里,好在SVIP的名额并不算多,不然他还会担心周砚梨持续营业身体吃不消呢。
后台的工作室被临时打造成一个安静而温暖的小空间,墙面上挂着浅色的织物和低调的巡演主题海报,空气里混合着舞台灯光散发出的微热气息,还有淡淡的木质香氛味。
一排柔光灯藏在顶棚边缘,把整个房间照得柔和而干净,靠近房间中央的位置,立着一块简约而精致的背景板,上面印着Farbenrausch的标志和演唱会的日期,而室内的背景音乐则播放着Farbenrausch曾发表过的各种风格的曲目。
Farbenrausch的五名成员站在背景板前,每分钟都要迎接一位新面孔,再在时限里同对方热情问候一二,便飞快留下一张合影,然后微笑着告别,如此机械性地反复,只能在前后两位乐迷交替时,能够暂得一丝喘息。
工作室的门一开一合,几个人下意识向门口望去,已经再次做好了微笑迎接对方的准备,而几乎麻木的工作人员正在镜头前,示意拍照的信号,可是刚刚被带进来的乐迷竟然就直接冲着周砚梨走了过去,在几双诧异的眼神中,半是苦涩半是激动地喊了声:“哥……”
柏里今天穿了一件极光白的高领皮质外套,暗暗浮现出极浅的冰裂纹理,仿佛雾面之下一层冻结未融的湖面在微光中波动,下身则搭了条同色系的窄腿工装裤,半哑光的质地极具科技感。在工作室的光线下,整套造型仿佛一道孤寂的月光,静默而锋利,只是穿在像火一般炽热的柏里身上,倒显得有些自相矛盾了。
而让队员们惊讶的,不仅仅是因为柏里作为SVIP乐迷的出现,更是因为他身上这一套实在太过熟悉的服装——那是周砚梨某场巡演的演出服,巡演结束后便直接送去了拍卖,将所得的资金全部捐给了慈善机构。
可谁也没想到,当时高价拍走这件演出服的人,竟然是柏里。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柏里那双清澈而炽热的双眸一直眨也不眨地盯着周砚梨,留给镜头的只有他的半边侧脸,而周围不知情的工作人员似乎也对这个孩子的身份开始好奇起来。
叶阑景不能任由柏里胡闹,立刻开口cue起了流程:“你好啊,谢谢你对我们Far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