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闻人恒所谓的喝花酒,其实只是请姑娘到包厢里表演和斟酒罢了,换了旁的客人多有趁机占便宜的,但对一群未通人事的小少年而言,单是欣赏欣赏漂亮的姑娘,就已经够让人兴奋了。
一进酒楼门,喧哗的奢靡气就扑面而来,到处都挂着红绸和金纱,姑娘们脸上的胭脂和朱唇点了灿灿的金粉,一排排身高接近、面容美艳的姑娘们站在一起就足够震憾了,更别说当琴筝如流水般清脆的声音响起来,舞女纷纷甩开红袖,伴随着节奏扭动着纤细灵活的腰肢,身上的玲琅环佩和足上的金铃响成一片,像是无数尾鱼在红绸组成的波浪间游弋。
当音乐停止时,满楼都是叫好声,观众纷纷把绸缎、金纱乃至金珠银珠扔在台上,哗啦哗啦亮晶晶的一片,仿佛星子被踩在姑娘们的脚下闪。
进门的几个少年除了闻人恒都被惊呆了。
他们可能是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如此欢腾的场面,毕竟家中长辈向来不让孩子过早去这种场合。
要是我爹在,肯定会气的吹胡子瞪眼,“这是何等的靡靡之音!”,凌飞光在脑子里模拟着那场景,成功把自己逗笑了。
看着牧序和凌美人的吃惊反应,闻人恒很满意。作为一名情场老手,酒楼里演奏的舞女和乐师,只要是美人,他都一清二楚,早就熟悉这种大场面了。
从进门的散座离开,三人进了二楼的一间包厢。包厢里的姑娘,比之散座上表演的甚至更胜一筹。
她们的身高几乎是一样高的,梳着飞天髻,垂珠的金步摇、幽蓝的华胜和丝绒花有层次地嵌在鬟发里,额头和鬓角都贴着金箔、珍珠组成的花钿,穿着彩色的双襟衫长裙,云纹半臂垂挂披帛停留在她们线条优美而洁白的小臂上。
当舞动起来时,她们的灵活性更好,做出了很多如杂技演员般的高难度动作,当她们站在彼此的臂上跳跃时,几乎就要凌空飞起来。
凌飞光继续感慨统治阶级的奢靡堕落,一边磕瓜子,看得津津有味。像仙女一样啊,仙境也不过如此了,姐姐们真是,既有美貌又有才艺。
牧序连手里的糕点都忘了吃,直接看愣。
他们以后还会看很多歌舞,但不会有哪一场,比他们十二岁在粉金楼看的这场更好了。
少年,逃离书院,未知的大人世界,漂亮的姑娘,这是对几个十来岁少年直击心灵乃至贯穿一生的震憾。
更重要的是,那时他们还有彼此可以嬉笑怒骂。
一曲终了,闻人恒拍拍手召出个举着金托盘侍者,他把一个小口袋倒出来,整整一盘子金珠银珠,几乎堆成小山。
侍者把托盘给领舞的姑娘看,姑娘们都压不住震惊的喜色。
“一点心意,献给姐姐们。”他淡定地说。
牧序和凌飞光相视一笑,心有灵犀地想,这厮又在砸钱把妹了。
歌舞结束后是吃酒,凌飞光托着腮捏着把扇子玩,看着蜂拥而至的姑娘们一个个争相把珐琅彩酒杯举到他的唇前。
“小郎君,你可真美,怎么能这么俊,姐姐陪你喝酒,好不好?”一个大胆的姑娘说。
说是酒,但对于年纪尚小的他们来说,喝的都是果酒或者紫苏饮等饮料,酒杯里装着的也是这个。
“可姐姐,我不想喝怎么办?”凌飞光来了兴致,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又点了下她的鼻尖,调笑道。
活了两辈子的他可不怕这个,他的年龄实际算起来比在场所有人都大。
姑娘的脸可耻地红了,望着他绛红的唇,如血的米粒大小的朱砂痣,小巧挺翘的鼻子,精致的白玉似的小脸,只恨不得一口咬上去。
想了想,她又别过头去:“你若是早生几年,年龄再大些,姐姐们真是恨不得强行喂你酒。”
“我也恨不得姐姐们晚生几年啊,咱们一块耍,还能解解闷。”
“你,你,就是个小祸水,就欺负我们年龄大的。”她有些气恼地娇嗔道。
“哪能呢,姐姐们莫气,我喝我喝,我喝便是。”
她这才喜笑颜开,带着一群姑娘灌他的酒。
那厢沸反盈天,这厢倒是门庭冷落了。
本来姑娘们便是一窝蜂地往最俊的凌飞光那里蹿,只留下几个人伺候金主闻人恒。至于牧序面前,直接空无一人。
等凌飞光同意喝酒后,剩下的姑娘也全跑了。
看着他熟练地同女孩们打趣玩乐,闻人恒问:“他真是第一次来这吗?我们俩,到底谁是第一次来,谁是来了很多次的那个?“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跟他一块长大,每次我俩站一块,女孩都会自动忽略我,贴在他身边。”牧序苦笑着摇头。
闻人恒心里颇有点不爽,于是一杯接一杯地喝果酒,喝完后,再一杯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