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个理由
    舒亦雪始终没有回复宇文阔那条深夜发来的信息,而宇文阔也默契地没再出现。两人的聊天记录永远停在了那个没有结果的问题上。

    夏天是平城最舒服的季节,妈妈最近身体不错,病情稳定了许多,也已经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所以这几个月来她轻松了很多。

    暑假又开始了,有了第一年暑假的经验,今年她见缝插针地把自己的这个假期安排得满满当当。白天是去商场干有提成的销售,晚上除了便利店的兼职她又给自己安排了大福源的兼职服务员。

    大福源是本地非常著名的一家烧烤大排档,每到旅游旺季,也就是暑假这段时间,都是人头攒动、座无虚席。因为有酒水提成,所以他家的暑期兼职比较难找,还是靠着孙哥的关系,她抢上了晚上十点到两点班次。因为距离便利店不远,所以孙哥就给她调了半个小时的班。

    舒亦雪买了一辆自行车,这样她就能无缝衔接。

    “你这丫头,比秒表都精准。孙哥一边做接班交接,一边摇头,“半小时转场时间,连喘口气都难。”但舒亦雪只是笑笑,背上背包骑车就出发了。

    虽然是很辛苦,但是看着银行卡上不断增长的数字,舒亦雪感到难得的满足,一整个假期下来她应该能存将近5000块。

    就要开学了,今天是大福源的最后一个夜班。她像往常一样麻利地收拾着餐具,心里盘算着开学后是不是跟老板说说日常也来兼职——虽然经常要面对喝得醉醺醺的客人,但幸运的是这两个月基本没出过什么乱子。

    就在临近打烊时,角落里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一个满脸通红的壮汉正揪着一个服务生的衣领大吼:“老子点的烤腰子呢?!”

    那个服务生还是个刚初中毕业的孩子,舒亦雪离得近,赶紧上前调解,却被醉汉猛地一推。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腰重重撞在桌角上,顿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小雪!”领班急忙跑来扶住她。舒亦雪摆摆手表示没事,悄悄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腰部。虽然没出血,但肯定已经淤青了。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领班关切地问。

    “不用,就是撞了一下,没什么大碍。”舒亦雪勉强直起腰,挤出一个笑容。最后一天了,她不想节外生枝影响全勤奖金。只是每次弯腰收拾餐具时,后腰传来的钝痛都让她不自觉地皱眉。

    半夜两点半,当她拖着疲惫的身子骑行到家时,突然怔住了——宇文阔就站在楼下那棵梧桐树下。

    三个多月没见,他好像长高了一些,也可能是瘦了。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也比上次见面时短了很多。

    整个假期的疲累仿佛一拥而上,舒亦雪在这一刻感到有些虚脱。后腰的疼痛阵阵袭来,她停好自行车,慢慢走到树下,坐在石头牙子上,深深呼出一口气:“让我歇歇,宇文阔。”

    他们已经三个月没有联系也没有见过面了,难道他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吗?

    宇文阔也在一旁默默坐下,递过来一瓶矿泉水,舒亦雪没有接,只是疲惫的闭上眼睛。

    下一秒,一只大手轻轻揽过她的头,将她的头按在了宽宽的肩膀上。

    鼻头一酸,她没有挣脱,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暖里。她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在这一刻停留,停在这个不用逞强的瞬间。

    两个人在梧桐树下静坐良久,夜风拂过,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在空中作响。

    “我想要一个解释。”宇文阔打破沉默,轻轻出声。

    缓缓抬起头,温暖瞬间消失,舒亦雪已经恢复如初:“我不能谈恋爱,你回去吧。”

    “什么叫不能?”宇文阔猛地转向她,“感情哪有能不能的道理?”

    “怎么没有?”她嘴角扯出一抹苦涩。

    “你必须说清楚!”

    “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什么。”舒亦雪倏地站起身,“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小雪……”宇文阔起身扯住她,声音里带着哀求。

    舒亦雪的脚步顿住了。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我妈妈的病……需要长期治疗……很烧钱……”她的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没有资格谈情说爱……”

    “我们可以一起打工挣钱,帮你妈妈治病。”宇文阔的声音坚定。

    舒亦雪转过身,满眼疲惫:“宇文阔,你的家人生过大病吗?”

    “没有……最严重的就是就是普通的流感发烧……”

    “所以你不会懂的。”“她轻轻摇头,声音变得沉重,“宇文阔,去过你正常的人生吧。没必要为了我跳进这个漩涡,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需要多少钱?”宇文阔固执地追问。

    舒亦雪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凄凉:“你家里有金山银山吗?我妈做了肝移植,现在还欠着30多万。这还不算完——康复治疗期间每年抗排异药要5万,复查要2万,如果出现排斥反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