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风吹过她的发梢,将几缕碎发吹倒唇边,她伸手轻轻拨开。
宇文阔的心跳漏了半拍。
“数、数学同学是个什么鬼……”他结结巴巴转开视线,耳根有些发烫,“你就不能好好叫我的名字。”
舒亦雪捂嘴轻笑,那风铃般的笑声,在夜风中荡漾,也在宇文阔的心中荡漾。
宇文阔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走向公交站台。他知道,这个曾经遥不可及的女孩,此时已经近在咫尺。
舒亦雪走到公交站,回头喊宇文阔:“快走啦,宇文阔同学。”
晃动的公交车里,舒亦雪歪着头问到道:“你们家是不是那种世家?跟武侠小说里写的似的,比方欧阳、慕容之类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复姓的同学。”
宇文阔忍不住笑出声:“世家子弟会像我这样苦哈哈地打工吗?”他扯了扯身上那件平价T恤,“真的少爷,这时候应该在某个私人会所里,逍遥快活。”
“说不定你是专门来体验民间疾苦的呢。”舒亦雪难得地开起玩笑,“我特意查过,宇文这个姓全国才几万人,你们该不会有什么秘密组织吧?比如类似同乡会之类的,毕竟那么少人,不得格外重视。”
“那你查得还挺仔细。”他转过脸,眼里带着戏谑的笑。
“不过,据我所知没有。”宇文阔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我们家谱最早只能追溯到太爷爷那辈。我爸都怀疑这个‘宇文’是太爷爷自己取的,因为他是个孤儿。”
“哇,那你太爷爷真有眼光。”舒亦雪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选了个这么特别的姓氏,宇文家族名人可不少。”
“可惜我是冒牌的,真正的宇文传人估计早已经大隐隐于市了吧。”
公交车转过一个弯,两人的肩膀不经意地碰在一起。宇文阔没有躲开,舒亦雪也没有移开。
宇文阔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茉莉花香,清新又淡雅。
“孙哥多大年纪了?”宇文阔突然问道。
舒亦雪掰着手指算了算:“具体没问过,应该40出头吧,他闺女都上高中了。”
“你还认识他闺女?”
“暑假给她补过课。”舒亦雪望着窗外闪过的路灯,“孙哥人很好,我的好几份兼职都是他介绍的。”
宇文阔的手指摩挲着座椅扶手:“那,他……结婚了吗?”
舒亦雪转过头,一脸莫名其妙:“没结婚孩子难道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她突然凑近了些,“你怎么老问孙哥的事?”
车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宇文阔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就是……怕他是个怪叔叔。看你跟他那么熟,还能开玩笑……”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以前都从来没跟我开过玩笑。”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舒亦雪愣了片刻,突然笑出了声。
“你还挺小心眼。”
到站了,舒亦雪站起身,对宇文阔摆摆手:“我马上到站了,就先走了。‘语文’同学,下次我给你讲讲‘数学’同学的故事。”
宇文阔好像脑子发热一样就跟着一起下了车,“我送你回家吧,晚上不安全。”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眼神坚定。
舒亦雪没有说话,宇文阔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
夜风轻拂,少男未说出口的心事在温润的空气中悄然蔓延。
宇文阔多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他们两个就这样静静地一直走下去就很好。
“所以‘数学同学’到底是谁?”宇文阔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
舒亦雪摇摇头,突然停下脚步。她转身面对宇文阔,路灯的光晕投在她的脸上分外柔和:“是小时候的我啦。”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陷入了回忆:“是我妈妈给我起的绰号。我的名字你读读试试——shuyixue,读快了就成数学了。小时候每次数学考满分,她就会在试卷上写‘数学同学真棒’。妈妈说我可以当个数学老师。”
宇文阔怔住了。这是舒亦雪第一次主动提起家人。夜风吹动她的发丝,他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忧伤,忽然很想伸手抱抱她,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那……”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个敏感的情绪,转而问,“现在还想当数学老师吗?"
舒亦雪望向远处的路灯,沉默了片刻:“现在啊,只想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像是要调节这略显沉重的气氛,她突然调皮地眨眨眼,“不过当个教‘语文’同学的老师,好像也不错?”
宇文阔的心脏猛的一紧。他正想说些什么,舒亦雪已经转回身继续行走。转过一个路口,她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站定:“我到家了,‘语文’同学。谢谢你送我回来。”
眼见舒亦雪就要转身离开,宇文阔急急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