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舒亦雪发消息询问他腿伤的恢复情况,接着宇文阔厚着脸皮要求她请顿“道歉饭”。
当然最后结账的时候,还是他偷偷把单买了。
你来我往,冬去春来,校园里的梧桐抽出新芽,他们的聊天记录也慢慢变多边长。
某个深夜,话题意外转向了音乐。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音乐?”宇文阔发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在胸口,仰头望着天花板。
宿舍里很安静,大家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陶喆的所有。”回复来得很快。
宇文阔忽地挺直腰板,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打:“真的假的?我最爱他的《黑色柳丁》!”
“《二十二》那张专辑我循环了两年。”舒亦雪回道,后面还跟了个小小的音符表情。
这个回答让宇文阔意外又不意外,也是他想要得到的答案。他翻出耳机,点开《爱,很简单》,熟悉的旋律在耳畔响起:
忘了是怎么开始
也许就是对你有一种感觉
忽然间发现自己已深深爱上你
真的很简单
……
宇文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终于明白,原来最美好的缘分,都需要经历这样小心翼翼的试探,才能等到最完美的和声。
指尖摩挲着屏幕,宇文阔问:“所以……军训的时候你是真的五音不全吗?”
对话框上“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很久,最终跳出一条消息:“不是,只是当时不想唱。”
宇文阔盯着这行字,仿佛能看到屏幕那头舒亦雪抿着嘴的模样。
在日渐频繁的聊天中,舒亦雪的生活节奏宇文阔也逐渐了解了一些。
工作日每天晚上六点半到十点,她会在那家便利店做收银;周末则是在各大商场的促销展台奔忙;每天工作回家后还要照顾妈妈。
“上课就是我的休息时间。”记得她曾过说这句时,说话时语气有种不可思议的平静。
当时听到的时候,宇文阔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舒亦雪骨子里有一种不需要同情的倔强。
好几次,他想说“让我帮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这种骄傲,就像了解自己不愿向家里多要一分钱的固执。
他们的聊天记录里,关于“家”的话题总是巧妙地绕开。
有时舒亦雪会突然消失几个小时,回来后只说“刚才在忙”,而收到那个消息回复时,已经是半夜两三点钟。
这些空白的时间,他都默契地不去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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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下雨的缘故,今天电脑城的客人不是很多,经理破例让他们提前下了班,祁山今天要回自己家,直接走了。
宇文阔伸了个懒腰,难得在周六一整天的兼职后还保持着精神。夏日雨后的夜晚总是格外清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他看了看手机——九点四十分,距离舒亦雪下班还有二十分钟。步行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浅浅的水洼里有着城市的光影,脚步声因着落在水洼里格外响亮。
转过街角,便利店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温暖的橘色光芒。
还没有走进店门,宇文阔就已经听见了争吵声。
“你他么算什么东西!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一个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正指着收银台后的舒亦雪,破口大骂,手里的酒瓶随着动作晃来晃去,里面的液体撒出来溅在了收银台上。
舒亦雪挺直腰板,声音冷静:“先生,请您自重。如果您不买东西,就请离开。”
“自重?”醉汉狞笑着拍打着柜台,玻璃柜台在他的掌下啪啪作响。
“老子有的是钱!还能差你这几毛钱?”他突然伸手去抓舒亦雪的手腕,“陪老子喝一杯怎么样,我给你小费!”
宇文阔一个箭步冲进店里,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挡在收银台前面:“有什么事跟我说,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拳头已经紧紧攥起。
醉汉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宇文阔,嚣张的气焰顿时消了一半:“谁、谁欺负她了?”
他支支吾吾地后退两步,酒瓶里的液体晃荡着洒在地上:“我就是不小心碰了她一下,你没见这个小姑娘厉害的咧……”
说着,灰溜溜地放下酒瓶逃出门去,临走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
“你没事吧?”宇文阔转身,看见舒亦雪正若无其事地整理着收银台,仿佛刚才的闹剧没有发生过。
她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有些刺眼。
“没事。”她头也不抬,把散落的零钱一枚枚码好,“又不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他再纠缠我也要报警了。”她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