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是这位叔叔救了我!”小男孩骄傲地指着宇文阔。
舒亦雪这才抬头看向救命恩人。当她的目光落在宇文阔脸上时,时间仿佛凝固了。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唇微微分开,整个人像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
“宇……文阔?”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确认一个幻觉。
宇文阔想故作潇洒地调侃一下舒亦雪,说她怎么还是这样叫自己的名字,但他却不知改用什么样的方式调侃。
他只能假装随意的点点头。
“你们……认识?”孩子奶奶惊讶地看着两人。
舒亦雪迅速站起身,表情恢复了平静:“妈,这是我的大学同学。”她简短地回答,目光刻意避开宇文阔的脸,“您先带小雨回家,我送他去医院。”
“等等!”孩子奶奶突然转身,一把拽住一旁呆滞的货车司机,“你得跟着一起去医院!医药费、检查费都得你来出!”
司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大妈,我得等我们公司来接班的人,得让他把货先送过去。我肯定不跑……”
“不行!”老人斩钉截铁地打断,“要不是这位先生,你今天就是杀人凶手了!”
宇文阔摆了摆手:“阿姨,不用了。”
他转向司机,“你给两千块钱当医药费就行,赶紧去送货吧。”
司机如蒙大赦,连忙掏出手机转账:“太感谢了!这是我电话,后续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
加了宇文阔的微信后,逃也似的跑回车上。
“你这孩子……”老人还想说什么,舒亦雪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妈,听他的吧。”
她看了眼宇文阔手臂上渗血的绷带,“我们先去医院。”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孩子奶奶点点头,抱着孙子往小区走,还不忘回头嘱咐:“一定要好好检查!多出的费用我们出!”
转眼间,热闹的街边只剩下宇文阔和舒亦雪两人。
晨风吹过,带着初夏特有的清新,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厚重的沉默。
“走吧。”最终舒亦雪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你的手臂需要处理。”
她的车是一辆白色比亚迪小海豚,内饰整洁,后座还放着儿童安全座椅。宇文阔默默坐进副驾驶,闻到车内淡淡的茉莉香氛——这是舒亦雪一直喜欢的味道。
车子启动后,狭小空间里的沉默变得更加压抑。宇文阔偷偷用余光打量舒亦雪的侧脸,发现她抿着嘴唇,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连指尖都微微有些发白。
“没想到会这样再见。”他最终打破沉默,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嘶哑。
舒亦雪的眼睛始终盯着前方道路,“是啊,没想到,你还是那么热心和善良。”短暂地停顿后,她补充道:“谢谢你救了小雨。”
“只是碰到了就……孩子叫小宇?”是还放不下自己吗?
“出生的那天下了小雨,所以小名叫小雨。你怎么会在这里?”舒亦雪突然转头看他一眼。
“路过吃了个早饭。”宇文阔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你的手臂还在渗血。”舒亦雪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她递过来一包纸巾,“按着点。”
宇文阔接过纸巾,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都像被烫到般迅速缩回。那一瞬间的触碰却让宇文阔记起了她皮肤的触感,记起了他们曾经多么亲密无间。
医院急诊部人不多,他们很快被安排进诊室。医生清理伤口时,宇文阔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额头渗出的冷汗出卖了他的疼痛。
“伤口里有碎石和沙子,需要彻底清创。”医生边说边操作,“会有点疼,但也不至于打麻药,忍一下,家属帮忙扶一下。”
舒亦雪张张嘴什么也没说,但也没有动作。
当消毒水淋在伤口上时,宇文阔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他的左手。他抬头,对上舒亦雪复杂的目光。
“疼就抓紧我。”她轻声说,目光很快又移开了。
宇文阔没有握紧她的手,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动作却让舒亦雪的眼眶微微发红。
“这块伤口有点深,需要缝两针。”医生检查后说,“另外建议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骨折。”
等待拍片时,舒亦雪去交费办手续,留下宇文阔独自坐在走廊长椅上。
当舒亦雪回来时,她手里拿着两杯医院自动贩卖机的咖啡。“黑咖啡,不加糖。”她递给他一杯,“我记得你以前喜欢这样喝。”
“你还记得。”宇文阔接过纸杯,热气氤氲中看着她坐在离自己一米远的位置。
“有些事忘不掉。”她轻声说,然后像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