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就是我。”
又是一阵沉默。宇文阔有千万个问题想问,却一个也问不出口。最终,他选择了最安全的一个:“小雨几岁了?”
“四岁了。”舒亦雪回答。
“你呢?”舒亦雪反问,“这些年过得好吗?”
“挺好的。”
“那就好,是回来工作了吗?”
“没有。”宇文阔苦笑一下,“只是出差。”
舒亦雪似乎想说什么,但广播里叫到了宇文阔的名字。
拍完X光回到诊室,医生皱着眉头看片子。“桡骨有轻微移位骨裂,最好是打石膏固定。”
“还好骨折部位没有擦伤,要不然就麻烦了。”医生接着说,“但石膏需要固定两到三周。”
当医生忙着给宇文阔打石膏的时候,舒亦雪的手机响了。她走到走廊接听,但诊室门没关严,宇文阔还是听到了片段。
“……知道了妈……有点轻微移位骨折……嗯,我会处理好……好,我问问他时间……”
挂断电话后,舒亦雪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进来。
走出医院大门时,阳光正好。舒亦雪的车停在不远处,但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我送你回去吧。”舒亦雪轻声说,“你住哪儿?”
宇文阔报出了酒店的名字,“就在老城区那边。”
上车后,舒亦雪没有立即发动车子,而是双手紧握方向盘,微微出神。
“你……还要在这里待几天?”她终于开口。
“一……两周左右。”
“那拆石膏……”她顿了顿,“要不要我陪你来?”
“不用麻烦了。”宇文阔笑了笑,“小伤而已。”
“你现在……在哪里工作?”舒亦雪又问。
宇文阔突然转头看她,眼神复杂:“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关心我啊,连我在哪里都不知道。”
舒亦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至少……”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你还在这里。”
车内陷入沉默。过了许久,舒亦雪才轻声说:“什么时候走?我……请你吃顿饭吧,就当……谢谢你救了小雨。”
“不需要。”宇文阔倔强望向窗外,“不管是谁,我都会救的。”
“好。”舒亦雪的声音有些发抖,“那……系好安全带。”
“系不了。”他晃了晃打着石膏的右手。
舒亦雪叹了口气,倾身过来帮他系安全带。当她靠近时,那股熟悉的洗发水香气扑面而来。宇文阔喉头发紧,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修长的脖颈上——那里有一颗黑色小痣,随着衣领的晃动若隐若现。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夏天。那时的他总是喜欢从背后环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在她耳边说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的悄悄话。那修长的脖颈,曾经是他最眷恋的温柔乡;那颗小痣是他无数次亲吻的地方。
“咔嗒”一声,安全带扣上了。舒亦雪迅速退回驾驶座,耳尖微微泛红。
“谢谢。”宇文阔哑着嗓子说。
“不客气。”她轻声回答,发动了车子。
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两人都沉默着。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宇文阔解开安全带,却没急着下车:“要不……哪天你还是请我吃顿饭吧?”他晃了晃打着石膏的右臂,“不然这伤白受了。”
舒亦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见义勇为不都是不求回报的吗?”
宇文阔有些尴尬的不知怎么接话,又听见她说了句:好。
“那……饭先欠着,我中午还有事情。”宇文阔用左手笨拙地掏出手机,“先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舒亦雪犹豫了片刻,还是从包里拿出手机。扫码时,两人的指尖不小心碰在一起,又同时触电般缩回。
“还有件事……”宇文阔的声音突然低了几分,“我这手……有时候吃饭不太方便。能不能……麻烦你每天送个晚饭?就两天就行了。这个要求会不会过分?”
舒亦雪抬起头,正对上他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她突然想起大学时,他每次想耍赖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过分。”她听见自己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宇文阔推开车门,又回头补充道:“对了,我不吃葱花,记得别放。”
“知道。”舒亦雪轻声应着,目送他走进酒店大堂。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完全消失,她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第二天傍晚,门铃准时响起。宇文阔整了整衣领,嘴角噙着笑打开门,却看见昨天那个老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温饭盒。
“小宇啊,哦不,宇